二老向沈矜迟求证确有其事后便轻松答应了。
舒香浓怀着“度假”般的雀跃心情,在卫生间换上早上就藏书包里的连衣裙,又把马尾编了辫子,小跑步往篮球场旁的岔路口赶。
沈矜迟已经先一步到地方,靠着爬墙虎边的栏杆等。
成片的绿叶,他脚边草地开着大片酸咪草的粉色小花,夹杂在墨青色的麦冬草里。空气浮动着蔷薇花的香。
他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整齐又呆板。
“说谎的乖乖仔,走啦!”
舒香浓抛给沈矜迟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背着手,大步走到前头。
她擦过面前时,沈矜迟眼眸随她娇俏愉悦的脸移动了一段,后一步,背离开栏杆,跟上。
“出去玩可以,但你必须听从我安排,不能过分。”
舒香浓诧异地回头,“啊?”
她停顿的这两秒,沈矜迟从她身侧走过,当惯了学生干部,低沉的嗓音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有种不容置喙的气质:“既然是我带你出去的,我有责任带你回来。”
“”
舒香浓慢慢歪头,眨眨眼,回过味来时眉一皱,跟上去。“你、你当遛狗呢沈矜迟??!!呸!我不要你带!”
她想想又不对,改口,“是姐带你玩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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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吃饭地点在花月街的碳烤店。男女生十来个,都是三中初中部的,不过年级、班级不同。
舒香浓旁敲侧击,觉得两个帅男生中的一个有点像给她递情书的。但人多,她也没法直接问,所以看向坐在边上、寡言少语的沈矜迟。想着要不让他代为问问那男孩儿,是不是他写的。
念头刚起,没来得及张嘴,她就觉得小腹一股热流漏下去。
有点怪的感觉。
她低头扯扯鹅黄的裙子,屁股在白色塑胶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
这个暑期她就十四了,身边的女孩儿几乎都发育,就她,除了长高始终没来。这个念头一闪过,舒香浓心里就咯噔一下。
隔着大半张桌子坐在男生这边,刚被舒香浓眼神call过去的沈矜迟,逐渐发现了她的不在状态。
桌上几人聊着,舒香浓悄悄低头一瞧手指,大睁眼——
血!
像一个雷炸在脑里,她一下懵了。
好死不死,她又穿的鹅黄棉布裙,完全不敢想象起身后的样子想到这,她脸颊胀红,脑子都空了。
联谊的男女生不算太熟,如果传出去,那也太丢人了!饶是她脸皮厚,也顶不住这种丢脸
舒香浓越想心态越崩,连目标男生的搭讪也应付得寡淡。
联谊活动后半段的气氛变得奇怪。
先前全场焦点、笑眯眯的舒香浓突然低调了,抿紧嘴,心情很差的样子,而一直当自己空气的沈矜迟,竟然眼神活动起来,不时在桌上巡过。
烧烤吃得慢,一群身量初拔高的少年少女兴致高扬,吃吃聊聊足一个多小时。舒香浓一直在位置上,到结束所有人起身、吆喝着去溜冰场,她还一点不敢动。望着一个个走远,眼神愈加慌张。
“哪里不舒服。”
耳边落来很轻的低语,舒香浓侧一抬脸,对上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她蠕蠕嘴:“我。”
沈矜迟单手搁在桌上,弯着点腰,等着她说。
舒香浓咬咬嘴唇,破釜沉舟。“我,那个来了!”
沈矜迟窄窄的双眼皮,直密的睫毛微颤,眼神明显是疑惑。舒香浓看一眼门口等他们的朋友们,急得,顾不上害臊地附去他耳直白地说了一句话,又飞快缩回做好,紧张地扭着手。
沈矜迟眼睛微一睁,薄而白的耳廓,带了点红。
舒香浓很少见沈矜迟流露这种茫然,虽然是很短的一瞬。也许是沈矜迟平时沉稳早熟,让人她产生了他什么都懂的错觉。
“舒香浓,沈矜迟,你俩聊啥悄悄话呢?快点啊!”
“大家都等你们呢。”
包晓兰和赵建走过来催人。
舒香浓有点急了,然后面前光亮就被一挡。视线里是沈矜迟的背影,逆光勾勒着身形。变声期的声线低沉中还保留着些许青涩,口吻果决:
“你们去玩,我们俩单独有安排了。”
第6章 第六夜
在一群人挽留里,舒香浓和沈矜迟与他们挥手分散。
虽然他俩单独离开,但没人想歪。学校都知道初二年级的大美女舒香浓跟学霸沈矜迟是青梅竹马,长辈间关系好,8岁就一起上下学。
人行道细雨霏霏。
舒香浓腰上围着沈矜迟的校服外套,慢吞吞拖在后头。就是别扭地不和沈矜迟共撑一把伞。好在雨小到可以忽略。
沈矜迟在伞下回头,目光不自在地、很短暂地一扫她光洁的小腿。“还能走吗?”
舒香浓呕着莫名的气和害臊:“我又不是残废了”
沈矜迟垂眸想了想,把伞塞她手里。“算了,你就在这等我。”他薄唇抿紧,转身时说,“我去买。”
“唉!沈——”
舒香浓握着带有余留手温的伞柄,焦急地看少年大步走进雾气模糊的的前方,单薄的衣衫沾着水汽,很快消失。
她突然失去了安全感,不安地捏住裹在腰上的外套,看看周围行人。腿间那糟糕的涌动的湿意让人烦躁又惶恐。
路边有长椅她也不敢去坐,隔会儿就把腰上的衣服再紧裹一遍,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两三分钟后沈矜迟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纸手提袋子。舒香浓也不傻,接过来打开,果然是卫生棉
“左拐一百五十米的kfc,有卫生间。”他不带任何情绪地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