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注意到神月绫的目光，一脸古井不波的诸葛洆抬了抬眸。
而神月绫见诸葛洆投来的视线，像只受惊的小鹿连忙错开，不敢与之对视。
书郢问她是不是跟雨神关系不好，这么说其实也不是。
怎么说呢？
就是诸葛洆跟苍翎君和神隍城不同，整天都冷着个脸，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再加上神月绫经历过诸葛洆脱离苍翎君那件事。
这就给她一个印象，诸葛洆是那种冷酷无情且叛逆的坏哥哥。
所以在诸葛洆面前她会表现的很小心翼翼，不敢像苍翎君和神隍城那般表现得那么亲近，生怕她那样套近乎会惹对方不高兴。
以至于现在神楽发现了她妈妈的区别对待。
对诸葛洆则是冷冰冰的“大人”。
见神月绫躲开视线，诸葛洆也收回了目光。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闭目养神。
但下一刻他又感受到一道视线。
下意识抬眸看去，又看到了和神月绫长得一模一样的白毛。
神楽见诸葛洆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倒也没啥事。
主要是刚刚注意到她妈妈的小动作，这才好奇看看而已。
也不知道她妈妈刚刚那么慌张干嘛？
舅舅他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懂……
“你天天冷着个脸，难怪你妹妹这么疏远你。
稍微主动关心一下，人家不就亲近你了吗？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在诸葛洆体内潜水的李欣憕忍不住暗暗吐槽起来。
说实话一开始她也跟神月绫差不多，被诸葛洆那漠视一切的冰冷气场威慑到大敢大声说话。
但在熟悉之后，再加上现在的诸葛洆可能经历过太多，比之一开始的时候多了不少人情味，李欣憕就不怎么唯唯诺诺了。
木头、面瘫、死傲娇……她有什么好怕的？
诸葛洆没有理会李欣憕的碎碎念。
见神楽她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苍翎君身上，又重新在一旁闭目养神。
“不错。”
苍翎君轻轻点头，目光看向刚刚樊辰消失的方向。
“城隍为了解除古城的限制，便用神力蕴育一具凡身。
而樊辰……”
“就是当初城隍哥哥的那一具凡身？”
神月绫当即出声接过，脸上浮现一抹恍然之色。
当初她无心在城隍和仙君两人面前说要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古城外的风景，却是得知他们受限在古城无法出去。
否则他们就会像“叛逃”的雨神那样神力尽失，一切重头再来。
而后神月绫又从城隍口中得知，两人要想无损神力离开古城有两个方法。
一个是成就古神，也就是神力突破二十万，以神力为主成就永恒。
另一个就是和现在的诸葛洆差不多，用另一副身体，说通俗点就是分身。
所谓的凡身便是一具全新的躯体，没有神力也就不存在失去神力一说。
这样神隍城既能以凡身摆脱古城的限制，又能保留神身所有的实力。
待凡身蕴育完成，他还能将神身和凡身融合，完美保留实力的同时彻底解除古城的限制。
但……
“嗯。”
苍翎君点了点头，不由得轻声一叹。
“本来等凡身蕴育完成，城隍便可以神凡二身融合，解除古城的限制。
可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城隍的神身消散，只剩下还未蕴育完成的凡身。
凡身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便是现在的樊辰。”
听到这里，神月绫不由得蹙紧眉头。
迟疑了好一会儿，声音很是颤抖地询问道：“那…那现在的樊辰，还是城隍哥哥吗……
城隍哥哥他还能回来吗……”
很明显，按照原有轨迹，蕴育完成的凡身应该只是城隍的一具没有神力的分身，并不具有自我意识。
但因为神月绫意外身死，导致城隍这边也出了意外。
未蕴育完成的凡身失去了和城隍的联系，之后经过自身成长，形成了现在名为“樊辰”的独立意识。
神月绫不知道他是失忆的城隍，还是说只是和城隍长得一模一样，实际上他们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诶……”
苍翎君幽幽一叹。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诸葛洆跑路，神月绫身死，神隍城遭受反噬神身消散。
原本热闹的古城只剩下他一个摆烂仔，一个人带着婴儿樊辰扛起作为古城神明的责任。
他不止一次希望成长起来的樊辰能够恢复神性，城隍重新回归。
可现在……
“肯定会的，城隍肯定会回来的。”
尽管自己心里也很迷茫，但苍翎君还是笑着安慰说道：“小月绫，樊辰对你和小神楽有不一样的反应，不久后他便恢复神性了说不定。”
“真的吗？”
神月绫由阴转晴，黯淡的眸子恢复了许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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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苍翎君轻笑点头，一如既往地从容而令人安心。
“不过过犹不及，一切顺其自然。
小月绫你不必刻意去刺激樊辰有关城隍的事。
该想起来的时候，他会想起来的。”
“我知道的，仙君哥哥。”
神月绫乖巧点头。
从刚才樊辰那痛苦的表情来看，的确不应该刻意去刺激对方。
现在的樊辰是樊辰，不是城隍的替代品。
他有着属于自己的经历，是独立的个体。
强迫樊辰成为城隍，对他并不公平。
“好了，小月绫你还没跟本君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本君记得当初城隍感应到你遇到危险，让雨神去找你来着。
只是……雨神只带回了你的异能晶核……”
神月绫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诸葛洆。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时候是诸葛洆帮她收的尸……额，是异能晶核。
那时她进行身躯元素化拼死阻拦冥祖冥风，整个人都消散于天地之间了，根本留不下尸体。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向不待见她的诸葛洆竟会在意她的死活？
神月绫很讶异。
但因为一直以来对诸葛洆的敬畏，下一刻她连忙收回视线，生怕又引起对方的注意。
“是这样的……”
神月绫“作贼心虚”，开始给苍翎君解释起她现在的情况。
而得知神月绫只是一具生死之躯，苍翎君不禁怆然了几分。
“没事，小月绫你能回来就好。”
苍翎君轻笑摇头。
人死不能复生。
他能再次见到神月绫就不错了，还想真正逆转生死，未免也太过贪心了一些。
“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现在天色已晚，古城有本君和雨神。
小月绫，小神楽，你们也去安心好好休息休息。”
神楽没有立刻离去，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诸葛洆。
意思在说“舅舅你有什么吩咐吗？”
她对她这个面瘫舅舅还是挺了解的。
至少比她妈妈了解得多一些。
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对方早就离开了，不会留下来听她们和苍翎君唠叨。
诸葛洆抬眸看了神楽一眼，稍微停顿了一下。
“明天早上在后院等我。”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诸葛洆说完就自顾自地离开了，很符合神月绫心里我行我素的印象。
对此，神楽“宠溺”一笑。
诸葛洆一开始肯定是想继续“折腾”她的。
但可能想到了苍翎君说的那些话，这才把事情推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