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裹挟任何杀意，却比战场上所有刀刃的寒光加起来，更让人遍体生寒。
千手柱间抱着昏迷的弟弟，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无力。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恭敬侍立在林澈身后的宇智波斑，又看了一眼那些在绝对力量面前，连拔刀勇气都丧失的族人。
他沉默了。
最终，被誉为“忍者之神”的男人，选择了最理智，也最屈辱的决定。
他带着所有幸存的千手族人，狼狈不堪地撤离了这片已成为宇智波主场，或者说，成为那个男人主场的血腥战场。
撤退的背影，宣告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
半小时后，宇智波族地。
古老而森严的宅邸群，此刻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宇智波的族人，无论老幼，都分列道路两侧，用一种混杂着恐惧、迷茫与敬畏的视线，目送着那个黑衣男人走过。
林澈的脚步不疾不徐。
他身后，跟着宇智波斑，以及身体已然完全康复，但精神还处在巨大冲击中的宇智波泉奈。
兄弟二人低着头，亦步亦趋，姿态恭顺得如同仆从。
林澈径直穿过庭院，踏入了宇智波一族权力中枢的议事大厅。
他无视了厅内那些复杂的装饰和图腾，走到最上首，那张属于族长的位置前，坐下。
仿佛那本就是他的御座。
宇智波斑与泉奈没有落座，而是分立在他座椅的两侧，垂手侍立。
这幅画面，是对宇智波八百年来所有荣耀与骄傲最彻底的颠覆。
终于，压抑的气氛被打破。
三名须发皆白，身着华服的宇智波长老，从人群中颤巍巍地走出。
其中为首的一人，是族中的大长老，宇智波田岛的亲弟弟，斑的叔公。
“斑！”
他的拐杖重重顿地，枯瘦的手臂因愤怒而震颤。
“你昏了头吗？竟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如此！你将宇智波的荣耀置于何地！”
另一名长老也厉声附和：“泉奈的命是他救的，我们宇智波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作为报答！但绝不是让他来主宰我们！宇智波，只能由宇智波来领导！”
宇智波斑的面皮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如何解释？
解释那个男人一指戳破了须佐能乎？还是解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了泉奈？
这种能力，在这些固守传统的老家伙眼中，恐怕只会被曲解为某种禁术或阴谋。
端坐主位的林澈，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那几个叫嚣的长老。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然后，他抬起了头。
没有释放能量，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那三名长老一眼。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降临了。
它并非实体，却比山岳更沉重，直接碾压在所有人的精神世界。大厅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下去，空气黏稠得如同水银。
那三名长老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接着化为极致的恐惧。
在他们的感知里，自己不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像三只蝼蚁，被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用引力捕捉。灵魂的每一寸都被那股蛮横的意志撕扯、粉碎。
“呃……啊……”
他们喉咙里挤出无意义的残音，眼球上翻，口吐白沫，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整个议事大厅，落针可闻。
剩下的几十名宇智波高层，身体僵直，血液仿佛都已冻结，再也无人敢发出半点异议。
清理掉杂音，林澈这才将注意力投向了自己真正的战利品。
他的视线落在宇智波斑身上。
“你的修炼记忆，全部开放给我。”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宇智波斑身体一僵，随即深深地鞠躬。
“是。”
林澈【心灵感应（中阶）】发动，深层潜意识信息流读取功能，开启。
一瞬间，宇智波斑从小到大，关于查克拉提炼、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融合、三勾玉写轮眼的开发、乃至万花筒写轮眼开启后的种种体悟，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数据洪流，涌入林澈的意识。
与海贼世界的“霸气”不同，这种名为“查克拉”的能量体系，有着一套更精密的构成逻辑。
【正在解析能量体系：查克拉……】
【解析完毕。】
【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融合体，能量转化效率1:1。评价：粗糙，但具备一定延展性。】
【叮！您已掌握‘查克拉提炼法’。】
【获得技能：查克拉提炼法（完美级）。能量属性，将任何能量以100转化率提炼为查克拉。】
短短一分钟不到，林澈已经彻底洞悉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根源。
他体内的能量池微微一动，一丝精纯的宇宙能量，便按照刚刚解析出的路径开始运转，瞬间转化为一股性质纯净的查克拉。
“原来如此，精神与肉体的混合物。”
林澈的意识中做出评价。
“效率太低，而且对身体有不小的负荷，难怪忍者普遍短寿。”
对他而言，这种能量，就好像现代工程师在研究原始人如何钻木取火，一眼就能看穿其所有本质与缺陷。
完成了知识掠夺，林澈收回手。
他看着下方那些依然处于震撼与恐惧中的宇智波族人，也看到了宇智波斑那双隐藏在顺从之下的，对力量的无尽渴望。
是时候，给这些新收的工具，树立一个无法逾越的信仰了。
林澈缓缓抬起右手。
“斑。”
他开口。
“你们世世代代，为了什么而发动战争？”
宇智波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族人和弟弟。如果可以，也为了……和平。”
“和平？”
林澈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不含嘲讽，只有一种阐述真理般的冷漠。
“用战争去换取和平，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低效的逻辑。”
他张开手掌，掌心朝上。
在宇智波斑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一团蔚蓝色的能量，开始在林澈的掌心高速旋转，凝聚。
是螺旋丸！
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术，这是千手一族某个天才开发的无印忍术，他曾在战场上见过！
但是，不对！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使用查克拉！他只是随手一抬，那个术就自己形成了！
更让他惊骇的还在后面。
那颗蔚蓝色的螺旋丸并未稳定下来，而是开始被注入一种全新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