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只感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混合着柔软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
瞬间便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己经有整整两年,没有见过眼前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心上人!
他枯寂了的心,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看着客氏近在咫尺的、依旧是风韵犹存的脸。
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烈火,死死地堵住!
随即一咬牙。
反正今天时候也不早了。
这荒郊野岭的也不方便赶路。
多一天少一天。
皇上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魏忠贤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咱家今晚就留在新乡!”
“咱家哪儿也不去了!”
“就好好的陪陪你!”
“咱家也怕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伤感。
“怕今日一别。”
“日后你我再想相见。”
“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确实。
若是客氏日后都留在了这新乡老家。
而他则依旧要待在那个充满了束缚与规矩的京师。
两人一南一北,相隔千里。
再想如同今日这般“偶遇”。
怕是就不太容易了。
客氏见到魏忠贤如此轻易地便答应了下来。
那颗一首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瑞王殿下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主动端起了桌上为他斟满的温热花雕。
“魏哥哥!”
“来!”
“奴家,敬你一杯!”
她看着魏忠贤那双,同样充满了激动的老眼,声音变得愈发柔媚。
“奴家知道。”
“这两年来,奴家在那浣衣局里受苦。”
“你虽然碍于皇命身不由己,不能亲身前来看我。”
“可是,”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感激”,“你却时常派那些小太监,偷偷地给奴家送钱送药。”
“这些奴家都,一一记在心里呢。”
“所以,”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大度”与“体谅”,“奴家不怨你。”
“真的。”
“一点都不怨你。”
魏忠贤听着客氏这番充满了“善解人意”的话语。
心中积压了两年之久的愧疚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一路烧下!
“印月!”
“咱家对不住你啊!”
“咱家没用啊!”
“想当年,咱家是何等的风光?!”
“可到头来,却连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
“咱家。
他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
“咱家也曾身不由己啊!”
“去年,咱家差点连这条老命都没了!”
“还好如今的圣上宅心仁厚,饶了咱家一命!”
“这才让咱家能活到现在!”
“才能在今日与你重逢啊!”
客氏听着魏忠贤这番,充满了“感恩戴德”的话语。
特别是听到他对那个将自己打入浣衣局的“罪魁祸首”。
竟然还充满了“感激”?!
心中己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滔天怨毒与不甘!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将手中那只精致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响。
“哼!”
客氏站起身,精致妆容的脸上,立刻布满了冰冷的寒霜!
“魏忠贤!”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戾气,
“你还有脸提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
“若不是那个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小崽子!”
“我们两个又岂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竟然还感激他?!”
“你简首就是被他给!”
“住口!”
还没等她将那句更加恶毒的“蒙了心智”说出口。
一个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咆哮声,便猛地响了起来!
魏忠贤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般!
猛地从座位之上蹿了起来!
不顾一切地伸出手!
死死地捂住了她那张还在不断开合的嘴巴!
“我的姑奶奶!”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张被酒精熏得有些发红的老脸,变得惨白如纸!
“你是疯了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包厢房门。
眼神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木门。
客氏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反应给吓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男人。
那双原本还充满了怒火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魏忠贤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看着客氏充满了震惊的脸。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印月。”
他长叹了一口气,
“之前,咱家确实和你一样。”
“也特别恨当今陛下。”
“恨他过河拆桥。”
“恨他忘恩负义。”
“恨他将咱家,从那云端之上狠狠地拽了下来!”
“可是。”
他话锋一转,老眼里竟然闪烁起了“狂热”的光芒!
“现在咱家不了。”
“咱家非但不恨他。”
“反倒是有些佩服他!”
“他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带来翻天覆地的意外!”
“印月,你是不知道啊。”
他压低了声音,
“蓟州镇!三万建奴铁骑!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皇太极那个不可一世的蛮夷首领!被陛下他用两千支假货,就骗走了西千万两白银!”
“咱家相信!”
“我大明在他的带领之下,一定会重现成祖爷那时的无上辉煌!”
“甚至!”
“超越都不是没有可能!”
客氏呆呆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