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东京依然灯光璀璨,从高架往下看,视线延伸向前,城市似乎无边无际。
东京如同一座吃人的钢筋水泥巨兽,闪烁着人畜无害的夜光,无声的等待着人们自投罗网,然后用残酷的丛林法则将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用时间的磨盘一个个碾碎。
收回悲天悯人的目光,陈高难得有时间回顾审视。
脑子转了一圈,猜到了为何会被盯上。
有点大意了,不把日笨的警方和特工当回事。
在超市门口抢了宝马,车主肯定第一时间报警了,警方重视了起来,调阅监控问询路人,用了各种手段找到停在附近的面包车,高架上的道路监控又发现了宝马……
看来这辆偷来的suv也不能开多久,要考虑弃车了,可又能用什么交通工具呢?
再偷车吗?换汤不换药。
陈高决定发挥我党的优良传统……发动群众,开诸葛亮会。
他把被发现的原因和顾虑跟众人说了,让各人发表意见。
小李率先道:“我觉得还是再偷一辆车比较稳妥,这么大的东京都圈,私家车至少上百万辆,搞几辆用用咋了。”
“都说了容易被发现!只要车主报警,就算拆了gps,监控大数据也很快能从道路上筛选出车牌,一切都寄托在车主会不会报警,太不安全了。”美香侧着身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总给人感觉她在掩盖准备放屁的错觉。
“美香说的有道理,只是你这个姿势有点不雅观,老板,给她治疗一下吧。”她身边的赵云嫌弃道。
“先确定下一步行止,缝了针她也不能坐受伤的这一侧。”
“干脆我们坐地铁吧!”昭君语出惊人,吓了众人一跳。
“不是吧,地铁里监控众多,这不是送货上门嘛。”小李讥笑道。
“我牛仔裤上全是血,容易暴露。”美香苦着脸扭头看看屁股。
“是有点夸张,但挺有创意的。”赵云倒是很看的开。
反正跟着王子混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哪儿都是玩命。
“我觉得可以!大家收拾一下,混进末班车进入东京也不是不可能,但目的地要确定,总不能到市中心去住情人旅馆吧,你们几个在东京的住所暴露了吗?”陈高问。
小李、赵云和美香纷纷摇头,他们都是逃出来的,谁都不敢确定家里没暴露。
“我有两套房,其中一套刚买没多久,还是匿名买的,也许能住。”昭君小心翼翼的举手道。
“哦?在哪儿,地铁能到吗?”陈高大喜。
“在地铁沿线,具体地址你也不知道东京具体情况,带你们去就是了。”
“那得抓紧,末班车估计只有二十分钟了,对了,哪去给我换条裤子?”美香道。
“如果你不嫌弃,这个时间点地铁口附近有许多挺尸的,随便抓一个脱了裤子给你换上,可以吗?”开车的小李憋笑道。
“裙子不行吗?我不要那些臭男人的裤子。”
“大姐,脱女孩子裙子,人家怎么办?日笨这么多痴汉……”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昭君指路,赶紧下高速,找个地铁站!”陈高看了眼手机高声道,时间很紧了。
3分钟后,五人衣领高耸,走在混乱的深夜街头。
也许是靠近地铁站的缘故,附近的夜总会、居酒屋和情人酒店很是不少,不时有几个喝多的男人唱着歌歪歪斜斜走过。他们统一的穿着西装,领带歪斜,一脸被压榨后释放的癫狂。
也有一对对男女像连体婴儿般走过,进入情人酒店或走向地铁站。
离地铁口还有百来米远时,一家居酒屋墙角蜷缩着一个男人,不远处有一堆呕吐物。
“没时间了,就他了,围上去!”陈高低声道。
几人点点头,呼啦啦的围了上去,挡住了视线。
美香忍着冲天的酒味,上去扒了他西装裤,当时脱了自己牛仔裤,准备换上。
“等等!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伤口,别再渗血了。”陈高瞅了一眼美香短粗白皙的大腿和血淋淋的白色短裤。
“不要啦,处理伤口必须脱了小内内,虽然我人老珠黄……”
“这是战争!哪儿那么多废话,脱!”陈高气笑了,这帮特工没当过兵,散漫的让人头疼。
美香下意识脱了裤子,猛然想到,人家二十几岁的帅哥王子要看我屁股,我也不吃亏啊,说不定还能做个贤妃什么的……
陈高没那么多心理活动,掏出急救包用碘酒给伤口消了消毒,贴上纱布绷带贴紧,让美香再穿好短裤和西裤。
全过程不过3分钟。
陈高低声说了一句,几人迅速离开。
只留下光着白花花的大腿醉鬼。
他蜷缩的更紧了。
走近地铁口,陈高意外发现坐末班车的社畜很是不少,竟形成了一股人流,他们低着头跟着人群走,很快来到地下进站口。
陈高使了个眼色,昭君和赵云互相依偎着走向自动售票机。
两人假做情侣,肌肉男和富婆,一壮一骚,一点毛病没有。小李也被迫和美香手牵手靠在墙边,陈高则摇摇晃晃做醉酒状。
他们完美的融入什么人都有的末班车队伍中,毫不违和。
片刻后,五人先后进入地铁,下到站台。
几人聚集在站台尾部,等着地铁。
不远处一个女孩穿着套装短裙坐在长椅上,脑袋一点一点,一看就知道喝多了。
陈高看了眼女孩 ,表情微微变幻。
“怎么着,老板,看上了?”身旁小李低声道。
“好漂亮,有点像明星。”昭君探头看了眼。
“关我们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像戚风。”其实陈高想说这个女孩很像枫老师。
“腿没那么长,就是不知道性格……”
昭君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走向醉酒女孩。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男人半扶半拉拖着女孩往地铁自动扶梯上走,一点不带犹豫的,感觉干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孩似乎醒了,挣扎了一下又甩不脱,两条腿无力的在地上乱蹬,张嘴要喊又喊不出。
附近的社畜们要么麻木的看着这一幕,要么疲惫的起不来,没人出头制止。
陈高下意识的大走向前,一把将女孩抢了过来,左手环抱,右手推开了皮夹克男。
“八嘎!”长相凶恶的男人一声低喝,扑了上来。
“八格牙路too!”
陈高可不惯着他,骂了一句,动作隐蔽一个迅猛低手拳。
极为霸道的一拳打在男人肝部,他佝偻了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昭君过来接手了女孩,陈高接着皮夹克,不动声色的将人扶到长椅上。
嘀嘀的声音响起。
地铁来了。
“带着女孩一起上地铁,快!”陈高转身轻声道。
美香上来和昭君一起,夹着女孩上了地铁,
嘟嘟声中,地铁扬长而去。
皮夹克男终于抬起头,脸已成了猪肝色,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远去的地铁,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