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客厅,小方桌,榻榻米。
两个衣冠不整的男人端着小杯子仰脖往嘴里倒清酒,骤然的开门声引的两人转头,酒精的麻痹让两人反应慢的像树懒。
黑洞洞的枪口,杀气腾腾的男子,震惊的两个特工目瞪口呆,做不出任何反应。
陈高快步入内,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始终对准两人,昭君从他身后闪出。
“举手投降,否则杀死你们。”昭君轻轻关上门,轻声细语道。
两个特工如梦初醒,目光同时看向茶几后方的矮柜,那里放着两支带皮套的手枪。
陈高笑了,这两位仁兄水平次不说,人还傻。
“哎哎哎。”陈高出声提醒,枪口晃动。
“嗯嗯嗯!”
“哦哦哦!”
两个特工看清了形势,乖乖的举起手。
“面朝我们趴下,双手在前,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这位帅哥是谁!我们杀的特工比你们见过的还多,要不要成为其中之一,由你们决定。”昭君用日笨妻子对回家老公说话的温柔口吻说着最要命的话。
两个特工非常听话的转了九十度,面朝两人五体投地。
几分钟后,两个特工手脚被捆在身后,面对面跪在浴缸里,暧昧之中又带了点赎罪感,昭君满意的不行。
她回到客厅,陈高已拿了双裤子,吃起了桌上菜。
“你的恶趣味太重,等会累了要么头互相枕在对方肩膀上,要么头顶头嘴亲嘴了,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夹起一片烟熏三文鱼,陈高慢条斯理的塞进嘴里。
“平静的生活总需要些恶趣味。”
“你可够狂野的哈,现在的生活还平静?不和你开玩笑了,呼叫赵云他们,别管醉酒的什么田下酸枝了,过来吧,这里有吃有喝还是你家,条件好太多了。”
昭君还没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忽听到振动的嗡嗡声。
掏出看了一眼,对讲机居然先响了。
刚一接通,赵云焦躁的声音跳了出来:“老板,出事了!”
陈高接过,冷静道:“别慌,你们被发现了?”
“那倒不是。”
“那能出什么事?”
“醉酒女孩醒了,因为家里座机响,吵醒了她。她接电话时看到了我们几个,居然很平静,刚挂了电话,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打电话确认在不在,然后上门,是追求酸枝的男孩子吧。”陈高放下心来,大惊小怪的,最多把她男朋友抓了。
“不是男孩子,是个糟老头子,至少60,我在猫眼里看的很清楚,比我爸爸年龄还大,老年斑都有了。”
“啧啧,酸枝玩的这么花?”
“不知道,女孩拼命摆手让我们别去开门,但外面敲个不停,隔壁都有人开骂了。”
“然后呢?小李这么焦躁不会坐视不理吧。”
“老板厉害,您犹如在场亲见!小李忍不住开了门,蒙上嘴把人拖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三下两下他就把人弄昏过去了,您赶紧来,看看怎么处理。”
“行,我马上来,先别杀人,尤其是女孩子。”
“知道了,我会看着小李的。”
陈高收起对讲机,指了指洗手间:“你留在这儿看着他们,处理完那边的事,我马上带兄弟们过来,无论如何,酸枝家是不能待了。”
昭君笑道:“还是您有决断,帮我拿下了这里,才有容身之地。”
“除了你的坚持,主要是运气,我的运气一向好的出奇。”
……
陈高小心翼翼的走到田下酸枝公寓前,房门虚掩,他轻推入内。
走廊过道里一个矮小肥胖的男人脸朝地趴着,摆了一个大字。
门后举枪的赵云关上门,叹了口气:“老板,小李真是没轻重,你去卧室看看吧,人家女孩吓坏了。”
“这家伙死了?”陈高皱眉道。
“好像没有,但气息微弱,需要急救。”
“不用救了,看到你们脸了,反正也要杀!”
“那田下酸枝……”
“看情况吧,男女还是有别的。”
赵云看着陈高走进卧室低头嘟囔:“换个矮胖罗圈腿女孩早被你掐死了,还谈什么别呢,别的是颜值和身材吧。”
卧室内醉酒女孩缩在床头一角,抱着双膝瑟瑟发抖,脸上泪痕犹在。小李拎着手枪冷脸守在窗边,美香蹲在床边轻声安慰。
一看到陈高进来,女孩眼睛一下亮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要不是对王子的身手充满信心,小李都要开枪了。
女孩一下从床上跳到陈高怀里,他下意识接住女孩屁股。
她听了听陈高的心跳,开心的用带东北味的普通话说:“嗯,就是你,我的白马王子,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好可怕。”
轻轻把女孩放回床上,陈高冷脸道:“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小姐,你喝多了,我们送你回来而已,我和你不认识,更不是你的王子。”
他又补了一句更扎心的:“我是另外两个女孩的王子,不管身体和内心都没空。”
“不!我不管,我要我们在一起!”
“唉,不是因为你在地铁上差点被黑道人士捡尸,我们不会送你回来,还是这位大姐的意思,乖,别异想天开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那个男人好臭!他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他以后也没机会伤害别人了。如果你看新闻的话,应该知道最近有一批恐怖分子在日笨掀起了腥风血雨,我!就是这个恐怖分子的头!”
女孩惊恐的打量了一下陈高,又看了眼小李手上的枪,知道所言非虚。
几秒后,她竟笑了。
“关我什么事?我爸是华夏人,妈是日笨人,严格意义上这不是我的祖国,再说了,现在年轻人谁关心政治,当权的这帮恶臭老男人就该受点教训!
怪不得你有男人味,我太爱了。
留下来陪我吧,我当过东京小姐,身材很好的。”
“咳咳,谢谢你喜欢,这段邂逅你留在心里就好,别出卖了我们。”
“不会!不是你们,我就要被老男人玷污了!太恶心了,我会自杀的。”
“外面这个老男人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他我才喝醉了!这混蛋是我们会社的副社长,追求了我好几个月,怎么拒绝都不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上来、刚刚在尾牙上拼命灌我酒,好不容易才跑掉,没想到又追上来了!”
田下酸枝表情由暧昧转化成了愤恨,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无助。
“行吧,我帮你带走他。”
“难道你要放了他?这混蛋已经看到了你们,肯定会报警的,还会威胁我和恐怖分子来往,要跟我……干脆弄死他吧。”
“啧啧啧,女人果真是记仇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从你公寓的楼顶跳下来摔死,警察问你怎么说?”陈高歪了歪嘴笑笑道。
“哇,你的坏笑好可爱!”女孩做花痴状。
“说正事呢。”
“那太简单的,就说我拒绝他的追求,他脑子一热加上喝了酒,跳楼自杀了。”
“会不会太牵强了?”
“只要他没有反抗的痕迹,楼道和屋顶没有杂乱的脚印,懒惰的警察是不会管跳楼的中年男人的,这年头太多自杀的了。”田下酸枝不在意的摆手道。
“等会听到一声巨响,你就出来,站在楼道能看见楼下尸体,然后打电话报警。记住!如果你出卖了我们,对不起,美丽的小姐,我不得不送你去地狱。”陈高没得感情的通知她。
“啊!你这就走了?再待一会嘛,你们出去,我要和帅哥谈谈人生……”
“田下小姐,请控制你的兽欲,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走了!”陈高一挥手,小李和美香退了出去。
他转身欲走被一把拽住风衣,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记住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唉,好吧,叫我杰森,中文姓陈。”
田下酸枝跪在床上仰着头,可怜兮兮道:“杰森,给我一个吻,让我想念你的味道。”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
呯的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女孩瘫在床上,满眼是泪。
他居然不肯留一个粉红色的梦给我!
自怨自艾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一声传来巨响。
她想起什么踉跄的走出卧室,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门口,开门后趴在半人高的过道栏杆上,看向公寓楼下。
惨淡的月光下,一个人形物体趴在水泥地面上,黑色液体从身下缓缓流出。
天呐,他居然真的把藤田从楼上扔下去了?!
他不知道女孩表达恨意时有多夸张吗?
室外的冷风迅速将田下酸枝物理冷静了下来,她打开传统的折叠手机,拨通了110,尽量用悲痛的声音喊。
“塔司开贴!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