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响彻整个战场。
哨声响起的瞬间,那近百名吴兵,已然爬上了“破虏号”的甲板。
“保护总都督!”望楼之下的亲卫,齐声高呼,纷纷拔刀迎敌。
但这些吴兵皆是东吴精锐的死士,悍不畏死,甫一交手,便有几名魏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看吴兵就要冲到望楼之下,两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望楼旁疾冲而出。
正是太史慈的贴身护卫,周仓与裴元绍。
此时的周仓手持一柄偃月刀,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更添几分凶戾。
他大喝一声,刀光如练,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吴兵劈去。
那吴兵猝不及防,被一刀劈成了两半,鲜血溅了周仓一身。
裴元绍亦是不甘示弱,他手持一柄大锤,力大无穷。
只见他抡起大锤,狠狠砸下,一名吴兵躲闪不及,被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此刻二人面对这群吴兵死士,更是如虎入羊群一般。
那些吴兵虽然悍勇,但在周仓与裴元绍的联手攻势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甲板之上,便躺满了吴兵的尸首。近百名死士,竟无一人能够靠近望楼半步,尽数被周仓与裴元绍率领亲卫斩杀殆尽。
太史慈立于望楼之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中战意更浓。
“全军听令!压上!今日定要将孙吴鼠辈,尽数斩于海湾之上!”
战鼓再次擂响,这一次,鼓声更加激昂,更加雄浑。
魏军水师的将士们,听闻主帅安然无恙,又见偷袭之敌被尽数斩杀,士气大振。
他们呐喊着,驾着战船,朝着东吴水师发起了潮水般的反攻。
海面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徐晃所率的精锐快船,已然冲破了东吴中军的防线,距离韩当的旗舰,不过百步之遥。
韩当立于望楼之上,脸色铁青。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魏军战船,又看着自家水师的阵型,被魏军冲得七零八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太史慈的旗舰“破虏号”,已然缓缓逼近。
看着已经抵达打击范围的敌军主舰,太史慈抬手对着身后的亲卫喝道:“取我宝弓来!”
亲卫不敢怠慢,连忙将一张乌黑的铁胎弓,以及一支雕翎箭奉上。
太史慈接过宝弓,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微微侧身,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韩当旗舰桅顶之上的帅旗。
那面帅旗,以黑色为底,绣着一个硕大的“韩”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韩当在太史慈搭弓拉箭的瞬间,便已察觉。他亦是弓马娴熟之辈,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不好!太史慈要射我帅旗!取我弓箭来!”
亲兵连忙将弓箭奉上。
韩当接过弓箭,不及细想,当即搭弓拉箭,朝着太史慈射来的箭矢,迎了上去。
“嗖!”
两支箭矢,如同两道流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韩当射出的箭矢,竟被太史慈射出的箭矢,从中一箭折断!
折断的箭镞,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海面坠落而去。
而太史慈射出的那支雕翎箭,速度却丝毫未减,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朝着韩当的帅旗射去!
“噗嗤!”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帅旗的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
那面绣着“韩”字的帅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桅顶坠落而下,掉入了波涛汹涌的黄海之中,瞬间便被浪花吞没。
帅旗坠海!
这一幕,被海面上的所有将士看在眼里。
东吴水师的将士们,见状皆是面如死灰,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他们的呐喊声,渐渐微弱下去,手中的兵刃,也开始微微颤抖。
而魏军水师的将士们,则是欢声雷动,士气如虹!
“帅旗坠矣!韩当授首在即!”
“杀啊!斩尽江东鼠辈!”
徐晃见状,眼中精光爆射,他手持开山斧,厉声喝道:
“将士们!敌军帅旗已落!随我冲!搅碎敌军阵型!”
说罢,他一马当先,驾着快船,朝着韩当的旗舰猛冲而去。
他麾下的精锐将士,亦是奋勇争先,紧随其后。
数十艘快船,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入了东吴水师的心脏地带。
东吴水师的阵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徐晃这么一冲,瞬间便土崩瓦解。战船相互碰撞,士兵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海天。
韩当立于望楼之上,看着自家水师的阵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浪一般,瞬间溃散,气得肝胆俱裂,他手持佩剑,厉声咆哮:
“竖子尔敢!传令!组织防御!稳住阵型!给我反攻!定要冲过去,与大将军的中军会合!”
然而,兵败如山倒,任凭他如何嘶吼,东吴的将士们,却是军心涣散,根本无人听从他的号令。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地喊道:“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韩当双目赤红,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有话快说!”
那传令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将军!中军……中军溃散了!朱大将军……朱大将军他,他被魏军斩杀了!”
“什么?!”韩当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厉声吼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朱治将军麾下,有朱崖守军联合,兵力雄厚,如何会败?定然是你这厮,谎报军情,扰乱军心!”
“将军!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传令兵痛哭流涕道。
“放屁!”韩当怒吼一声,弯腰捡起佩剑,反手持剑,剑尖直指那名传令兵的咽喉,厉声喝道,“汝再敢危言耸听,动摇军心,本将定斩不饶!”
那传令兵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却依旧哽咽道:
“将军……末将亲眼所见,朱大将军的尸首,被魏将许褚挑在旗杆之上……”
声音虽小,却如同惊雷一般,在韩当的耳边炸响。
韩当浑身一震,手中的佩剑,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侧的副将,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按住了韩当的佩剑:“将军!三思啊!”
韩当双目赤红,转头瞪着副将,厉声喝道:“松手!本将要斩了这谎报军情的竖子!”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