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壁上的凿痕越来越清晰,显然是人为开凿的痕迹。腐骨兽在前方带路,小爪子踏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它周身的绒毛沾着灵脉光点,体型竟比在空洞时凝实了几分,隐约能看出四肢的轮廓——离化形又近了一步。
“这通道……像是莲花宗的手法。”苏沐雪的银莲灵相拂过壁上的刻痕,那些模糊的纹路在净世之力下渐渐清晰,露出朵含苞待放的莲纹,“和莲心池的手札刻痕如出一辙,应该是初代祖师时期留下的。”她指尖划过莲纹,纹路上突然亮起微光,在地面投射出串古老的符文,“这是‘守关语’,需要答对才能开启下一道门。”
赵凯的火凤灵相落在符文旁,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火焰跳动得愈发平稳:“什么破关还要答题?直接砸开不行吗?”他说着便要凝聚火焰,却被苏沐雪拦住。
“灵圣遗迹的关卡都含着大道至理,强行破坏会触动反噬阵,”她指着符文边缘的细小雷纹,“你看这些雷纹,和林风玉佩里的纹路同源,显然是针对破坏者的。”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石阶上,地脉玉甲与通道的灵脉相连,龟甲上浮现出淡淡的虚影——那是道模糊的人影,正对着面石壁拱手行礼。“老龟说这关考的是‘道心’,”他盯着虚影里的石壁,“石壁上应该有提示,只是被岁月磨平了。”
林风的玄玉佩突然飞向虚影中的石壁,雷纹与石壁碰撞的瞬间,无数光点从石壁渗出,在空中组成行字:“以力证道,或以心证道,何者为上?”
“这不是送分题吗?”赵凯嗤笑一声,火凤灵相展开灵域,“当然是以力证道!没实力,道心再坚定也只是空谈!”他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让火焰猛地蹿高,符文边缘的雷纹却因此亮起,显然答错了。
石豆的银蛇灵相盘在他手腕上,灵王境二重的灵力让蛇角泛着微光:“我觉得……或许和心有关?”他想起在黑石滩突破时,正是血煞刺激下的求胜心逼出了潜力,“就像我突破时,要是光想着用蛮力,说不定早就被血煞反噬了。”银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似乎在认同他的话,符文边缘的雷纹淡去了些,却未完全熄灭。
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发出厚重的低鸣,龟甲上的虚影开始变化——人影伸出手,掌心托着块顽石,任由风雨侵蚀而不动。“老龟说,力是舟,心是舵,”他灵皇境初期的灵力与虚影共鸣,“没有舟渡不过河,没有舵到不了岸。”话音刚落,符文亮起半盏灯的微光,显然接近答案了。
林风一直没说话,玄玉佩在他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他想起矿道里的日子,那时他连淬体境三层都达不到,被嘲笑“废柴”时,握着玉佩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第一次触到灵力的欣喜;想起雷火山突破灵师境时,面对赵凯的挑衅,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借雷灵晶的力量完成蜕变;想起断魂崖底,面对灵皇境后期的威压,他没有强行冲击境界,而是借地脉之力水到渠成……
“力与心,本就同源。”他缓缓开口,玄玉佩的雷纹突然与符文完全共鸣,“有力无心,是为莽;有心无力,是为怯。真正的道,是让力随心动,让心驭力行。”
话音未落,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开门声。腐骨兽兴奋地窜了出去,小爪子拍在新出现的石门上,门扉应声而开——门后是座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颗拳头大的晶石,晶石周围环绕着五道光门,每道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灵相:雷狮、火凤、玄龟、银莲、银蛇。
“这是……分关?”石豆看着刻着银蛇的光门,银蛇灵相突然从他袖中窜出,与门上的蛇纹产生共鸣,“好像是让我们各走一道门。”
陈炎的玄龟灵相已飞向刻着玄龟的光门,地脉玉甲与门纹碰撞的瞬间,门内传来厚重的灵力波动:“老龟说里面有地脉本源,正好适合我稳固境界。”他回头看向众人,“看来这关是让我们各自修行,最后在遗迹深处汇合。”
赵凯的火凤灵相早已撞进火凤光门,门内传出他兴奋的呼喊:“里面有星辰火!正好淬炼我的灵元!”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门内炸开,隐约能听到火焰与星辰力碰撞的轰鸣。
苏沐雪对着林风点了点头,银莲灵相包裹着她,踏入银莲光门:“莲种说里面有净世本源,或许能让我触及灵皇境中期。”门扉闭合前,她留下句,“小心些,遗迹里的时间流速可能和外界不同。”
石豆抱着腐骨兽,银蛇灵相拖着他钻进银蛇光门:“林风哥,我们遗迹深处见!”门内传来小兽欢快的吱叫声,显然找到了它说的“同类气息”。
石室里只剩下林风一人,刻着雷狮的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旋转,门内溢出的灵力带着熟悉的雷属性,却比雷火山的雷灵力精纯百倍,隐隐有了灵元的质感。玄玉佩在他掌心发烫,雷纹与门纹交织的瞬间,他仿佛看到幅画面:矿道深处,那个少年正攥着玉佩,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受到灵力的流动——那时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能站在灵圣遗迹的关门前,面对专属于自己的试炼。
踏入光门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林风只觉得周身被温和的雷灵力包裹,那些灵力顺着玄玉佩涌入灵核,灵皇境初期的壁垒在这股力量下轻轻震颤,却没有立刻突破,而是像被细细打磨的玉石,愈发温润凝练。
石室中央的晶石突然飞到他面前,晶石表面浮现出无数雷纹,组成个巨大的雷阵——阵中没有敌人,只有无数道虚影,都是他过往遇到的对手:矿道里欺凌他的淬体境修士、雷火山上挑衅他的灵师境弟子、风蚀谷的青铜面具修士、断魂崖的红袍老者……
“这是……心魔阵?”林风握紧玄玉佩,雷狮灵相在他身后展开,“想用过往的对手动摇我的道心?”
最前方的虚影动了——那是矿道里的淬体境修士,满脸嘲讽:“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侥幸突破又如何?没有玄玉佩,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虚影挥拳打来,带着淬体境九层的灵力,与当年一模一样。
林风没有躲闪,玄玉佩的雷纹在他拳上流转,他只是轻轻一拳,便将虚影打散。不是用灵皇境的灵力碾压,而是用与当年相同的力道——只是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蜷缩在矿道角落的少年。“你错了,”他看着虚影消散的地方,“就算没有玉佩,我也会走这条路,它只是让我少走了些弯路,却从未替我走过一步。”
话音刚落,阵中的虚影突然全部消散,雷阵化作颗淡金色的雷珠,缓缓飞向他的灵核。玄玉佩自动将雷珠接住,雷纹与雷珠融合的瞬间,林风的灵核突然轻轻一颤——灵皇境初期的灵力竟在无形中精纯了几分,雷狮灵相的鬃毛上,多了丝近乎透明的光泽,那是灵元的雏形。
他没有去关注灵力的变化,只是走到石室尽头的石壁前。壁上刻着行字:“道在己,不在物,亦不在人。”字迹苍劲有力,带着灵圣境的道韵,与玄玉佩的雷纹产生共鸣,在他灵海里拓印出幅新的地图——那是遗迹深处的轮廓,隐约能看到座悬浮的莲台,莲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原来如此。”林风抚摸着壁上的字迹,玄玉佩的温润触感让他心神愈发安定。从矿道到雷火山,从断魂崖到灵圣遗迹,他走过的每一步,看似都有玉佩相助,实则是玉佩引他找到了藏在自身的潜力。那些被嘲笑“废柴”的日子,那些咬牙坚持的夜晚,才是他真正的根基。
石室的门缓缓开启,外面传来熟悉的气息——赵凯、苏沐雪、陈炎、石豆已在门外等候。
赵凯的火凤灵相羽翼上多了层星辰般的光泽,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已彻底凝练,隐隐有了灵皇境中期的波动:“里面的星辰火够劲!我的灵元纯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中心,那颗莲子状的圣核愈发剔透,净世之力流转间,竟能让周围的灵脉自动避开:“净世本源让我悟透了‘莲落诀’的第二层,现在能净化灵皇境后期的邪煞了。”
陈炎的玄龟灵相地脉玉甲厚了半寸,龟甲上的龙鳞纹路完全亮起,灵皇境初期的灵力沉稳如渊:“老龟吸收了地脉本源,现在能硬抗灵皇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石豆的银蛇灵相蛇角长了半分,灵王境二重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得愈发圆融,蛇鳞上的雷纹与龙纹交织成完整的圈:“腐骨兽找到它的同类了,是头沉睡的地脉灵兽,给了它块化形晶,”他拍了拍怀里的小兽,“再过不久,它就能变成人了!”
林风看着同伴们的变化,玄玉佩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他没有说自己在阵中的收获,只是抬头望向遗迹深处——那里的灵力波动愈发纯粹,隐隐带着灵圣境的威压,像是在等待着他们揭开最后的秘密。
“下一关,好像更有意思。”他迈步向前,雷狮灵相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灵皇境初期的灵力虽未突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练。玄玉佩的雷纹与前方的灵脉共鸣,在地面画出条清晰的路径,直通向那座悬浮的莲台。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莲台转动的声响。林风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握着掌心的玉佩,看着身边气息愈发强盛的同伴,他突然想起矿道里那个星光微弱的夜晚——那时的他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与这些人并肩,走向大陆修士梦寐以求的灵圣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