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灵相冲破云层时,雷火山的轮廓已在下方铺展开来。与前次不同,山腹处隐约有黑气盘旋,像是有人用邪术强行撕裂了地脉,原本复苏的草木竟在黑气边缘枯萎,露出底下泛着死气的黑石。
“动作够快的。”赵凯的星辉雷火在周身翻腾,灵皇境后期的灵力与风势相撞,发出猎猎声响,“这黑气比黑风渊的瘴气阴毒多了,居然能啃食地脉灵力。”
林风低头望去,玄玉佩突然浮现出地脉走向图,山心雷核的位置正闪烁着红光,像是在挣扎。他握紧雷髓剑仿品,剑身上的雷纹自动与玉佩共鸣,在掌心凝成一道微型雷鞭:“他们不是在挖地脉,是在用煞气污染雷核的源头。”
话音未落,火凤灵相突然俯冲,避开一道从山坳射出的黑气。那黑气落地时炸成无数细针,将周围的岩石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隐约能看到针上缠绕着骨腐教的符文。
“是骨腐教的‘蚀骨针’!”石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陈炎的玄龟灵相正驮着他落在一处山岩上,银蛇灵相的雷纹在周身织成护罩,挡住了散落的黑气,“林风哥,他们在半山腰设了结界!”
林风跃下火凤灵相,雷髓剑仿品出鞘的瞬间,雷芒在结界上劈开一道口子。结界后的山路上,数十名黑袍人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为首者手持骨杖,杖头的骷髅头吞吐着黑气——竟是骨腐教的左护法,当年在矿场附近追杀过他的人,如今气息已达灵皇境后期,比黑风渊的护法更显诡异。
“倒是省了老夫找你的功夫。”左护法的骨杖往地上一顿,黑气突然化作巨手抓向老者,“把雷核的钥匙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老者的道袍已被黑气腐蚀得破烂不堪,却仍紧攥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雷纹与玄玉佩隐隐呼应:“痴心妄想!老夫守这雷核三百年,岂会让你们这些邪魔得逞!”他周身爆发出灵皇境中期的灵力,虽已不稳,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林风的玄玉佩突然发烫,雷纹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淬体境三层那年,他在矿道被管事毒打,是个路过的白发修士偷偷塞给他一瓶疗伤药,药瓶上就刻着与老者令牌相同的雷纹。
“是雷老!”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雷髓剑仿品的雷芒暴涨,竟在瞬间突破黑气巨手,将老者护在身后,“您还记得七号矿道的那个少年吗?”
老者一愣,浑浊的眼睛在林风脸上打量片刻,突然睁大:“你是……当年揣着块破玉的小子?”他看着林风手中的玉佩和雷剑,又看了看周围翻腾的雷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好小子,真让你走出来了……”
左护法的骨杖重重顿地,黑气如潮水般涌来:“倒省了老夫分辨的功夫,既然是莲花宗的余孽,就一起埋在这里吧!”他身后的黑袍人同时出手,煞气凝成的骨矛带着尖啸射向林风,竟在半空连成一张巨网,封锁了所有退路。
赵凯的星辉雷火突然炸开,将半边骨网烧成灰烬:“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火球,火球外的雷纹让温度骤升,落地时竟将黑石熔成了岩浆,“老林,护着那老头,这些杂碎交给我!”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山岩上,龟甲突然扩大数倍,将石豆和雷老护在下方。地脉灵力顺着龟甲涌入地面,在黑袍人脚下凝成石刺,灵皇境初期的灵力沉淀出厚重的威势:“老龟说,踩在地脉上打架,咱们占尽天时。”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窜出,雷纹在黑袍人间穿梭,将两名灵王境后期的修士缠住。蛇鳞上的龙纹一闪,竟硬生生将煞气撕成碎片:“腐骨兽说这些煞气里有‘死魂’,正好给我当点心!”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比在黑风渊时更加圆融,显然刚才的奔袭让他又有了精进。
林风没有急于出手,玄玉佩正引导他感受雷核的悸动。山心深处,雷核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原本流畅的地脉线在煞气污染下变得扭曲,甚至有倒灌的迹象。他将雷髓剑仿品插入地面,剑身上的雷纹顺着地脉蔓延,与雷核的红光产生共鸣。
“小子,别硬来!”雷老急道,“这雷核三百年没被惊动过,现在被煞气污染,强行引动会炸穿整座山!”
林风没有停手,反而将灵皇境中期的灵力注入剑中。玄玉佩的雷纹突然与他灵核中的液态灵元融合,在地面画出一个古老的阵图——正是当年矿道里的引灵阵,只是此刻被放大了百倍,阵眼处的雷纹正与雷核的频率同步。
“我知道它要什么。”林风低声道,指尖划过阵图,引灵阵突然反转,不再吸收雷核灵力,反而将玄玉佩中的圣格之力顺着地脉送向雷核。山心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红光中的扭曲竟渐渐平复,甚至有金色的雷丝顺着地脉涌出,将周围的煞气净化。
左护法见状,骨杖上的骷髅头发出刺耳的尖啸:“疯子!你想让雷核提前苏醒!”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阵图,骨杖化作巨蟒,带着灵皇境后期的煞气咬向林风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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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侧身避开,雷髓剑仿品在回身时划出一道圆弧,雷芒与巨蟒相撞的瞬间,竟爆出灵尊境一转才有的威压。左护法被震得后退数步,看着剑上流动的雷纹,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这仿品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不是剑的威力。”林风的声音平静,玄玉佩的雷纹已蔓延到他的眼角,“是雷核在帮我。”他能感觉到,雷核的灵力正顺着地脉回流,与玄玉佩的圣格之力交织,在灵核中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珠——那是雷灵圣格的雏形,虽微弱,却带着撼动天地的潜力。
雷老看着这一幕,突然老泪纵横:“三百年了……初代祖师的预言终于应验了……”他将青铜令牌递给林风,“这是雷核的‘镇核令’,能暂时压制它的躁动,你拿着它,比老夫有用。”
令牌入手的瞬间,玄玉佩突然腾起金光,将林风与雷核彻底连为一体。山心的轰鸣愈发清晰,金色雷丝如瀑布般从山巅落下,将黑袍人的煞气尽数净化。赵凯的星辉雷火借势暴涨,竟将半数黑袍人烧成灰烬,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在雷丝滋养下,冰晶纹路又清晰了几分。
左护法见势不妙,骨杖往地上一插,黑气炸开一道缺口:“撤!”他转身欲逃,却被一道银莲清辉拦住去路。苏沐雪的身影出现在山岩上,银莲灵相的净世之力如细雨般落下,将黑气冻结成冰:“来了就想走?”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显然她在赶来的路上也有突破。
林风没有追击,玄玉佩正引导他将雷核的灵力与圣格雏形融合。灵核中的金珠缓缓旋转,将之前吸收的毒煞灵力与地脉灵力彻底炼化,灵皇境中期的壁垒在这股力量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这并非刻意冲击,而是水到渠成的蜕变。
雷老看着他周身流转的金光,喃喃道:“当年见你在矿道里啃着冷馒头都不忘修炼,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当年你落下的,说什么也要还你。”
布包里是半块啃剩的麦饼,早已干硬,却被小心地裹了三层布。林风接过麦饼,指尖触到布上粗糙的针脚,突然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少年缩在矿道角落,啃着这块麦饼,对着玄玉佩发誓要走出矿场——那时的他,连灵师境都觉得遥不可及。
“多谢雷老。”林风将麦饼收起,玄玉佩的雷纹在布包上流转,留下淡淡的金光。他能感觉到,灵核中的金珠愈发凝实,雷狮灵相的轮廓在金光中若隐若现,鬃毛上的雷纹竟与雷核的纹路完全同步。
山风卷走最后一缕黑气,雷火山的草木在金色雷丝中重新舒展,枯萎的黑石缝隙里钻出嫩绿的芽。赵凯拍着林风的肩膀,星辉雷火在掌心凝成一颗莲子大小的火球:“行啊你,现在连雷核都认你当主子了。”
陈炎的玄龟灵相正趴在雷老脚边,龟甲上的龙纹与镇核令共鸣:“老龟说,雷核苏醒后,极北冰川的冰煞会更躁动,咱们得提前去碎冰原了。”
苏沐雪走到林风身边,银莲灵相拂过他的灵核:“圣格雏形已稳,接下来只要在九寒锁灵阵中吸收冰煞灵力,就能彻底激活。”她看向雷老,“莲花宗的传功长老说,雷老您是最后一位守护雷核的长老,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同去冰川。”
雷老望着山心方向,那里的红光已化作温和的金光:“守了三百年,也该挪挪窝了。”他接过石豆递来的灵水,饮下后笑道,“正好看看,当年的小少年怎么掀翻那些邪魔的老巢。”
林风抬头望向北方,玄玉佩的雷纹正指向极北冰川的方向。掌心的镇核令微微发烫,与雷髓剑仿品的雷纹相互呼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