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沼泽的瘴气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粘在玄玉佩上凝成淡红色的水珠。林风指尖划过玉佩,雷纹轻轻震颤,将水珠蒸发成白雾——灵尊境一转的灵元在体内流转,经过沉渊石的淬炼,已能像呼吸般自然地引动周遭灵气,连这能腐蚀灵元的瘴气,都成了滋养雷纹的养料。
“这瘴气不对劲。”雷老拄着拐杖在前方探路,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在杖头凝成金色光团,照亮了五丈内的范围,“里面混着《秽土经》记载的‘血腐气’,能顺着灵脉钻进人的灵核,当年李青鸾就是靠这手偷走了宗门的镇派之宝。”他忽然停步,光团照向左侧的泥潭,“看那里。”
泥潭中浮着数具修士的尸体,衣袍上绣着莲花宗的标记,躯体已被瘴气腐蚀得只剩骨架,唯有眉心嵌着枚黑色莲子,正散发着与血腐气同源的波动。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突然绽放,净世之力落在莲子上,竟激起刺耳的尖叫:“是‘蚀心莲’,被血腐气污染的变异品种。”她的灵尊境初阶灵力带着寒意,“李青鸾把宗门的培育术改成了邪术,用活人做养料催生这种毒莲。”
赵凯的火凤灵相低空掠过泥潭,灵尊境二转的灵元让火焰泛着青金色,灼烧瘴气时竟发出油炸般的噼啪声:“老林,你闻这味儿,像不像死界裂隙的死气?”他俯冲而下,火翅扫过一具尸体,骨架突然炸开,飞出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血蝇,“操!还能变形成虫!”火焰瞬间将血蝇烧成灰烬,他却皱起眉头,“这些虫子的灵元波动,比蚀骨虫残魂还杂,像是混了好几种生物的特性。”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一株扭曲的古树上,龟甲与树干的寄生藤缠绕在一起,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在接触处凝成翠绿色的茧。他忽然开口:“老龟说这些藤蔓在传递消息,前面三里有座祭坛,李青鸾正在用尸傀的魂火喂养什么东西。”他指了指藤蔓的走向,“藤脉里有莲花宗的阵法符文,是李青鸾故意留下的,像是在引咱们过去。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钻进泥潭,蛇鳞的龙纹在水下亮起红光,灵皇境后期的灵力让他能在瘴气中自由穿梭。片刻后银蛇窜出,嘴里叼着块染血的布料:“林风哥,腐骨兽说这是‘血衣卫’的袍子!”布料上绣着骨腐教的骷髅标记,却比寻常黑袍多了层莲花暗纹,“它说前面有群穿这种袍子的人,灵元里既有死气,又有净世之力,怪得很。”
林风没有急于前行,玄玉佩突然发烫,雷纹在他眼前织成两面镜子——左镜照出祭坛的景象:李青鸾穿着绣满血符的白裙,正将数十具尸傀的魂火注入一尊青铜鼎,鼎中漂浮着块与玄玉佩同源的残片,却被血腐气裹成了暗红色;右镜则照出沼泽深处的溶洞,数百名血衣卫正围着块黑色晶石跪拜,晶石散发的波动,竟与王奎的骨杖如出一辙。
“她在复刻王奎的手法。”雷老看着左镜脸色凝重,“那青铜鼎是莲花宗的‘炼魂鼎’,本是用来净化邪祟的,被她用《秽土经》改成了聚煞的凶器。”他指向鼎中残片,“那是祖师遗失的半块雷髓剑碎片!当年李青鸾偷走的,根本不是什么镇派之宝,是这个!”
林风指尖在玄玉佩上轻轻一点,两面镜子突然重合,雷纹勾勒出李青鸾的侧脸——她的眼角有块淡红色的印记,与苏沐雪莲相上的某片花瓣纹路完全一致。“她是莲花宗的‘净世体’。”苏沐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古籍说这种体质能完美驾驭净世之力,却也最容易被邪祟侵蚀原来她叛逃不是因为贪婪,是被影煞缠上了。”
赵凯的火凤灵相突然拔高,灵尊境二转的灵元在高空炸开,青金色的火焰烧出一片无雾区:“管她什么体,敢用活人喂毒莲就该死!”他的灵元在怒火中翻涌,火焰中竟浮现出雷狮灵相的虚影,“刚才烧血蝇的时候,感觉灵元又纯了些,说不定能借着这股邪火冲三转!”
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沉入地底,龟甲撞碎岩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老龟说祭坛底下是空的,藏着条通往溶洞的密道。”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泛着绿光的通道,“血衣卫在溶洞里布置了‘颠倒阵’,进去后灵元会倒着转,得小心。”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发出嘶鸣,蛇头的龙角指向祭坛方向,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在他体内剧烈翻涌:“腐骨兽说鼎里的残片在叫它!”银蛇周身突然浮现出龙鳞虚影,“它说能钻进炼魂鼎,帮咱们把残片抢出来!”
林风指尖在玄玉佩上划过,雷纹与炼魂鼎的青铜纹路产生共鸣,鼎中残片突然发出嗡鸣,血腐气竟被震开了一瞬。“她在鼎底刻了镇元阵的残图。”他忽然轻笑,“看来李青鸾没完全被影煞控制,这是在给咱们留破绽。”灵尊境一转的灵元顺着雷纹注入玉佩,与残片的波动形成共振,“石豆,你带银蛇从密道绕去溶洞,缠住血衣卫;赵凯、苏沐雪随我去祭坛正面,吸引她的注意;陈炎,你用龟甲守住密道入口,别让尸傀偷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雷老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在杖头凝成雷纹:“我这把老骨头也去凑个热闹,当年没看好这丫头,现在总得亲手把她拉回来。”
林风没有拒绝,玄玉佩的雷纹在他与雷老之间连成一线,圣格金珠的虚影在玉佩中轻轻旋转,竟将两人的灵元完美融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老三百年的修为沉淀如渊似海,灵皇境中期的灵力虽不及灵尊境,却带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与自己的雷纹交织时,竟让重力法则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沼泽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炼魂鼎的方向传来青铜炸裂的巨响。李青鸾的声音透过瘴气传来,带着哭腔又藏着疯狂:“是你来了吗?师尊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赵凯的火凤灵相率先冲了出去,青金色的火焰在瘴气中烧出一条通路:“少装蒜!拿命来!”灵尊境二转的灵元在他体内沸腾,火焰突然化作一柄长枪,枪尖的雷纹让空气都泛起焦痕。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紧随其后,净世之力与瘴气碰撞,开出一条铺满雪莲的道路:“青鸾师姐,回头吧,宗门还在等你。”灵尊境初阶的灵力带着柔和的金光,莲相的花瓣上雷纹闪烁,“影煞能侵蚀你的灵力,却夺不走你的本心。”
林风与雷老并肩而行,玄玉佩与拐杖的雷纹交织成盾,将袭来的血腐气尽数挡在外面。他看着祭坛上李青鸾扭曲的侧脸,忽然想起矿道里那个捧着破玉哭泣的自己——那时他也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是淬体境的废柴,是玄玉佩的微光,让他在黑暗里摸到了前行的路。
“她还有救。”林风轻声说,玄玉佩的雷纹突然暴涨,与炼魂鼎的残片产生强烈共鸣,“就像当年,有人没放弃我一样。”
祭坛的青铜鼎再次炸裂,暗红色的残片冲破血腐气,向林风飞来。李青鸾尖叫着伸手去抓,却被雷老拐杖的金光弹开,白裙上的血符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莲花宗的白袍:“不不能给你影煞大人会杀了我的”
林风抬手接住残片,玄玉佩瞬间将其吞噬,圣格金珠的虚影突然凝实,灵核中的灵元像是被点燃般沸腾——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制,灵尊境一转的壁垒在残片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灵元纯度在玄玉佩的淬炼中直接跃迁至三转,周身的重力法则竟能让飞过的血蝇停滞在半空,连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这这是灵尊境三转的力量?”赵凯目瞪口呆地看着悬浮的血蝇,“老林,你突破都不带打招呼的?”
林风没有回应,玄玉佩的雷纹已将李青鸾包裹,血腐气在金光中化作飞灰,露出她苍白的面容。“影煞的印记在你灵台深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留着镇元阵的破绽,说明你还在挣扎。”
李青鸾瘫坐在地,看着自己恢复白皙的双手,突然痛哭起来:“我对不起宗门对不起师尊”
雷老走上前,拐杖轻点她的眉心,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带着温和的雷纹:“知错能改,不算太晚。”
沼泽深处传来血衣卫的嘶吼,石豆的声音透过地脉传来:“林风哥,我们搞定溶洞里的晶石了!腐骨兽吞了那玩意儿,好像要进化成蛟了!”
林风抬头望向瘴气散尽的天空,阳光落在玄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从矿道里那枚连引灵都困难的破玉,到如今能承载圣格、淬炼灵元的至宝,这枚玉佩陪他走过的路,早已超越了“外挂”的意义——它更像面镜子,照出曾经的弱小,也映出此刻的从容。
苏沐雪扶起李青鸾,银莲灵相在两人头顶绽放,灵尊境初阶的灵力带着治愈的光泽:“我们回莲花宗,宗主一定有办法彻底净化影煞印记。”
赵凯的火凤灵相在高空盘旋,灵尊境二转的灵元已触摸到三转的门槛:“老林,接下来去哪儿?我这火正烧得旺,再找个邪祟练练手!”
林风将玄玉佩揣回怀中,感受着灵尊境三转的灵元在体内沉稳流转。他想起雷老说过的话,灵圣境的门槛,就藏在对法则的更深层领悟里。而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掌心的温热都会陪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先回雷火山。”他转身向沼泽外走去,雷纹在身后留下淡淡的轨迹,“镇元阵巩固好了,该去看看雷核的新变化了。”
同伴们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沼泽的风带着新生的草木气息,吹起林风的衣袂。远方的天际线处,雷火山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着新的故事开启。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