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雷脉的石柱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林风指尖抚过柱面的龙形印记,玄玉佩突然顺着指缝滑出,贴在印记中央。玉面雷狮虚影仰头轻啸,柱身竟泛起涟漪,将军枪缨的虚影在涟漪中愈发清晰,缨穗上的雷纹与玉佩的纹路严丝合缝,像是在互相辨认。
“林哥,你看我这龙角!”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从雷雾中钻出来,龙角顶端凝着簇金芒,“刚才吸收了雷水的力,角上的雷纹能‘引’雷珠了!”他晃了晃脑袋,空中漂浮的雷珠便自动往龙角汇聚,在角尖凝成颗鸽子蛋大的雷球,“陈炎说这是灵王境一重的‘聚灵’征兆,再攒两天力,就能试着御空了——比我爹当年突破时快了三个月!”
赵凯的火凤灵相落在石柱上,尾羽轻扫,柱面竟燃起层薄薄的雷火。“灵师境高阶的壁垒破了道大口子。”他抖了抖翅膀,火焰中浮出细小的金色光点,“刚才用雷火融了块玄铁,铁水里竟浮着点将军战气,炼出的凤羽箭能穿透灵王境初期的灵盾了。”他往林风灵核方向瞥了眼,火纹里的雷丝突然窜高,“你灵核里的雷狮,鬃毛是不是快成型了?刚才见它甩头时,鬃毛在光膜上扫出的印子都带金边了。”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在石柱旁展开,花瓣上的星盘突然投射出三维的雷脉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缓缓移动。“空间术法能‘锁’住雷脉流了。”她指尖点向图中一处红点,一道空间裂隙便精准地落在那里,将股精纯的雷力锁在裂隙中,“之前最多锁一息,现在能撑到七息。陈炎说,等能把雷脉流锁成丝线,灵王境的门就开了。”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石柱根部,龟甲上的八卦图与柱面雷纹重叠,边缘的雷纹草正顺着柱身往上爬。“雷纹草籽长出的根须能‘读’雷脉记忆了。”他慢悠悠地吐出根半透明的根须,根须上的雷纹正缓缓流转,“刚才让根须钻进石柱,读到点三百年前的碎片——将军当年就是在这用枪缨镇住了蚀灵风暴的核心。”他顿了顿,往玉佩方向努了努嘴,“你这玉佩,怕是跟将军的枪缨认亲了。”
林风没接话,只是盯着柱面的枪缨虚影。玄玉佩突然浮到半空,玉面雷狮一跃而出,在虚影旁化作半尺高的小狮子,用爪子拨弄着缨穗——那动作,像极了孩童在触摸旧物。灵核里的雷狮灵相也跟着躁动,七根脊椎骨上的雷纹同时亮起,在灵相背部织成个完整的雷纹阵,阵眼处竟浮出个微型的枪缨印记。
“石柱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林风突然开口,指尖指向柱根的裂隙,“刚才玉佩烫了下,映出裂隙里有团黑影,正顺着雷脉往这边爬。”
玄玉佩突然射出道金光,在空中投出幅影像:裂隙深处的雷水中,团黑雾正裹着无数细小的骨片蠕动,骨片上的邪纹与雷脉的纹路互相冲突,每移动一寸,周围的雷水便浑浊一分。
“是蚀灵风暴的残魂!”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抬头,龟甲上的地图腾瞬间亮起那处位置,“古籍说这东西是蚀灵风暴散后凝成的邪祟,专啃雷脉里的战气,三百年前被将军用枪缨镇在雷脉深处,没想到被咱们刚才的雷柱惊醒了!”
林风抓起雷枪,枪尖的雷纹与玉佩的光芒共鸣,枪身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道二十丈长的枪影,缨穗处的雷纹与柱面的枪缨虚影完美融合。他能感觉到,玄玉佩的灵力顺着雷枪往枪缨虚影涌,将军当年镇压残魂的枪法顺着雷纹涌入脑海——枪招里的刚猛与灵动,竟与他此刻的灵力完美契合。
“石豆,借龙息托枪影!”林风将雷枪往空中一抛,战盔的面甲突然合上,“沐雪,用空间裂隙锁死黑影的退路;赵凯,你的雷火往裂隙聚;陈炎,守好石柱的雷纹!”
紫金神龙灵相低吼一声,龙息托着枪影往裂隙飞去。林风踩着雷狮灵相的虚影紧随其后,灵核里的灵力顺着雷枪往裂隙涌,枪身的雷纹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道巨大的雷狮虚影,与地面的雷脉图遥相呼应——这种感觉比操控灵相更酣畅,仿佛他与雷枪、玉佩、雷狮融为一体,残魂的邪力在他“看”来,就像团等着被撕碎的败絮。
“空间裂隙到了!”苏沐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七十二道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在裂隙周围,裂隙里涌出的雷丝缠成个巨大的囚笼,将黑影困在中央,“裂隙里裹着雷脉的战气,每过一息就收缩一分,刚才有缕黑雾想从缝里钻出来,被雷丝缠上,直接化成了滋养雷纹草的雷灵元!”
“雷火聚好了!”赵凯的火凤灵相在囚笼上空盘旋,赤金色的雷火凝成个巨大的火凤虚影,“用雷枪的碎末混了雷脉的战气,火灵元里裹着将军的意志——刚才对着囚笼喷出雷火,火焰没碰黑雾就炸成了雷火网,直接从黑雾的缝隙里钻进去,把里面的骨片烧得噼啪响!”
林风握着雷枪俯冲而下,灵核里的雷狮灵相发出声震耳的咆哮,与柱面的枪缨虚影共鸣。刹那间,石柱的雷纹突然亮起,将军的虚影从柱身走出,与雷狮灵相并肩而立,抬手间,无数道雷丝化作枪缨,将黑影的囚笼缠成个巨大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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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雷枪刺入茧中的刹那,黑影发出声凄厉的尖啸,黑雾里钻出无数只骨手,往林风身上抓去。林风手腕一转,战盔的面甲突然亮起,雷狮灵相扑上前,将骨手尽数咬碎,再喷出时,碎骨竟化作纯净的雷灵元,往雷狮灵相的鬃毛里钻——这正是从枪法记忆里“读”到的解法,三百年后用出来,竟比典籍记载的解法多了分灵相的灵动。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黑雾被雷火焚尽,石柱突然往空中喷出道金色的光流,里面裹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枪缨,落在林风的雷枪上,刚好补全了枪缨的缺口。林风落在柱旁,看着枪缨上重新亮起的雷纹,突然觉得灵核里的雷狮灵相又凝实了一分,鬃毛上的将军战气愈发浓郁,狮瞳里映着的雷脉图,竟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玄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玉面的雷狮虚影正用爪子拨弄着新接上的枪缨,像是在把玩失而复得的玩具。林风低头看着灵核里流转的灵力,突然想起矿道里那个连淬体境三层都卡了半年的自己——那时握着玉佩的手还在发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握着将军的枪缨,在西境的雷脉上,撕碎三百年前的邪祟残魂。
夕阳漫过雷脉的石林时,雷枪与枪缨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头蓄势待发的雷狮。林风靠在石柱上,看着石豆的龙息在雷脉上空织成张雷网,赵凯的火凤追逐着空中的雷珠,苏沐雪的银莲与空间星盘交织成阵,陈炎的龟甲上落满了带雷纹的草籽——这一切,都被玄玉佩悄悄拓印在玉面的雷纹里,像是在为雷脉的守护史,添上崭新的一页。
他握紧掌心的玉佩,灵核里的雷狮灵相正用爪尖拨弄着枪缨。远处的法则之苗又开始疯长,藤蔓上的雷纹缠着枪纹、缨纹、龙鳞纹、凤羽纹、莲纹与龟甲纹,在暮色里织成张越来越密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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