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枪柱的余温顺着掌心往上爬,林风低头看着丹田内的灵核。鸽蛋大小的淡金色灵核悬在中央,表面雷纹流转得愈发沉稳,之前那道雷狮虚影已散作细碎的雷芒,像撒了把金粉在核壁上——这才是灵王境一重该有的模样,灵力凝实如核,却远未到化形显相的地步。
“刚才那影子”他指尖轻点灵核,核壁上的雷芒突然聚成个模糊的狮头,转瞬又散开,“原来是战魂裹着雷力晃出来的假相。”玄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玉面浮现出行细密的雷纹,像是在解释:将军战魂与雷脉共鸣过烈,才让灵核内的雷力显化成影,并非真正的灵相。
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在试枪柱旁盘旋,龙鳞上的金纹突然亮起,将柱身的枪痕照得通透。“灵王境一重的‘域’能‘拓’范围了!”他俯冲而下,龙威域在地面铺开,竟比半个时辰前扩大了丈许,域内的战气凝成细小的龙形,绕着枪痕游走,“刚才试着把战气掺进域里,域力突然变‘活’了——我哥说,这是往二重‘凝灵域’攒底子呢。”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块被金火镀成赤红色的雷纹石,落在林风肩头。“灵师境高阶的火灵元能‘刻’战纹了。”他抖了抖羽翼,雷纹石上突然浮现出道细小的枪痕,金火顺着枪痕流转,竟隐隐有雷力在里面跳动,“刚才用灵元在石上刻将军枪谱里的‘穿云纹’,石里的雷力直接被引活了——这是要往‘通灵’上靠了。”他往林风灵核方向瞥了眼,火纹中的雷丝突然缠成个小雷核虚影,“你这灵核,是不是比刚入一重时沉多了?刚才见你握拳时,指缝漏出的雷力都带着枪痕的劲儿。”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在试枪柱顶转动,花瓣星盘投射的雷脉图上,金色主线突然分出道支流,往西北方向延伸。“空间术法能‘追’战魂的痕迹了。”她指尖顺着支流划动,空间裂隙便像道细长的闪电,精准地落在支流尽头,从中拖出缕淡金色的战气,“之前只能‘接’现成的战魂,现在能顺着雷脉里的残痕找——西北百里外的雷纹桩下,藏着团比试枪柱里淡些的战气。”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林风脚边,龟甲上的八卦图与灵核的雷纹共振,边缘的雷纹草灵虫拖着缕银线,往试枪柱的枪痕里钻。邪秽提纯战气了。”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银线从枪痕里拖出缕黑雾,灵虫爬过黑雾,黑雾竟化作纯净的战气,被银线缠成个小球,“刚才让丝儿带战气球钻你灵核,核壁上的雷纹是不是亮了点?比直接灌丹药细润多了。”
林风握着雷枪站起身,枪身的雷纹与试枪柱的枪痕产生共鸣,枪尖突然亮起,射出道金色的枪芒,在对面的崖壁上炸出个与“破阵式”枪痕一模一样的凹坑。“玄玉佩把枪招刻进雷枪里了?”他轻抚枪身,能感觉到将军的战意在枪纹里流转,仿佛握着的不是铁枪,而是三百年未凉的战意。
玄玉佩突然从掌心浮起,玉面雷狮虚影张口一啸,崖壁上的凹坑突然亮起,浮现出半幅新的枪谱,与之前的“破阵式”刚好衔接。“是‘裂地式’!”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抬头,龟甲上的古籍残页自动翻开,与崖壁上的枪谱严丝合缝,“将军当年镇压蚀灵风暴时,用这招劈开了三十里地的邪秽雾海!”
林风举枪对着崖壁,玄玉佩的光芒顺着枪身流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清晰的枪路:沉腰、拧肩、枪尖斜指地面,雷力顺着脊椎往枪尖涌,要带着战魂的沉猛,却又藏着空间术法的精准。“裂——”他低喝一声,枪尖的雷芒突然暴涨,战气裹着雷力俯冲而下,崖壁上的凹坑应声扩大,碎石飞溅中,竟有细小的雷脉支流从裂缝里涌出来,与枪芒产生共鸣。
“枪招里裹着雷脉的力了!”石豆的惊呼声从旁传来,紫金神龙灵相盘旋而上,龙威域罩住飞溅的碎石,“刚才见你出枪时,脚下的雷脉都在颤——比将军枪谱里记的‘裂地式’多了分活气!”
林风收枪而立,掌心的玄玉佩烫得厉害,玉面雷狮虚影正用爪尖轻叩枪身的雷纹。他低头看着灵核,核壁上的雷纹比出枪前又凝实了些,之前那模糊的狮头虚影彻底散了,只留下细密的雷纹,像层薄薄的战甲裹在核外。“原来”他忽然明白,玄玉佩从不是要催他早早显相,而是借着战魂与雷脉,一点点把灵核打磨得更沉、更实,为将来的每一步铺路。
日头偏西时,雷纹草灵虫拖着缕金色的战气,往西北方向爬去。苏沐雪的空间裂隙顺着灵虫的轨迹铺开,在前方织成道细长的通路。“百里外的战气团,裹着块带枪缨纹的残片。”她指尖轻点星盘,雷脉图上的支流突然加粗,“那残片上的战气,比试枪柱里的更‘活’——像是刚从枪上掉下来似的。”
林风握紧雷枪,灵核里的雷力顺着血脉流转,比清晨时沉了足有三成。他望着西北方向的雷雾,突然想起矿道里那个连淬体境三层都稳不住的自己——那时握着生锈的铁镐,连灵力的边都摸不着,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靠灵核里的雷力,接得住三百年前的战魂枪招。
玄玉佩在掌心渐渐凉下来,玉面的雷纹却亮得愈发清晰。林风知道,这趟雷脉之行,从来不是为了早早召唤灵相,而是让这颗从废柴时便跟着他的灵核,在战魂与雷脉的打磨下,长得更沉、更稳,稳到将来某一天,真正化形显相时,每道纹路里都刻着踏过的路。
雷枪拖地而行,在地上划出道浅浅的枪痕,痕里的雷力与试枪柱的战气遥相呼应。林风跟在灵虫身后,看着石豆的龙威域在前方拓路,赵凯的火凤在半空护持,苏沐雪的空间裂隙铺就通路,陈炎的玄龟灵相压着后方的邪秽——这一切,都被玄玉佩拓印在玉面的雷纹里,像是在为这条从矿道延伸而来的路,又添上了踏实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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