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赵珩以雷霆手段推行其意志,如同手持重锤,狠狠砸向帝国积弊深重的旧有框架。“帝心独断”带来的不仅是朝堂的震慑,更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帝国在剧烈的阵痛中,开始了一场“破而后立”的艰难蜕变。
一时间,天下哗然,骂声有之,哭诉有之。但伴随着大量被侵占的田产收回国有,无数依附于寺观的隐户被重新编入户籍,朝廷获得了宝贵的土地资源和税收基础。虽然过程充满了血腥与对抗,但帝国的肌体,正在被强行剜去一块巨大的腐肉。收回的田产部分用于安置流民,部分出租以增加国库收入,虽然远水难解近渴,却为后续的复苏埋下了种子。“破”
然而,“破”易“立”难。
收回的田产需要妥善分配和管理,否则可能引发新的矛盾;西线的平衡极其脆弱,一旦失控,崔琰的反扑将更加猛烈;东南清剿前景未卜,巨大的军费开支可能拖垮本就脆弱的财政;朝堂新风气也需要时间才能真正扎根,绝非一纸诏书所能决定。
帝国就像一个大病初愈却被强行施加猛药的病人,在破除旧疾的同时,也承受着药力带来的剧烈痛苦和未知风险。各地因清查田产而引发的骚乱时有奏报,西线崔琰军中暗流涌动,东南战事胶着,国库依旧入不敷出
赵珩深知这一点。他在养心殿内,对着巨大的疆域图,常常一站就是数个时辰。他的目光不再仅仅局限于军事防线,更投向了田亩、漕运、市舶、吏治这些构成帝国根基的细微之处。
“破,已然开始。”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图上那些标注着正在发生变革的区域,“接下来,该如何‘立’?”
他召见了裴度、沈文周,以及一些在专业领域有所长的官员,开始商讨制定新的田亩管理制度、修订漕运章程、鼓励工商复苏的具体政策他试图在打破旧框架的同时,尽快建立起新的、更有效率的秩序。
这是一个比战争更加漫长,也更加考验智慧的过程。破而后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帝国正行走在一条充满荆棘与希望的革新之路上,成则脱胎换骨,败则万劫不复。年轻的皇帝,以其独断与刚毅,强行推动着这艘古老的巨轮,驶向了未知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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