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从霍都身上取出解药,交给张无忌辨别之后,递给了朱子柳服用。
达尔巴并未着急动手,他将师弟霍都尸体抱回,念叨了一番经文,抬头看向金轮法王,问道:“师父,那小孩子武功怎么那么了得?”他信转世轮回一说,不免怀疑。
金轮法王也不明白其中道理,只道:“这人交给我对付就是。”
众人听不明白,张无忌却懂得师徒二人对话意思,心里一动,以藏语道:
本宗之人,你们如何都不认得?”
金轮法王与达尔巴侧头看去,张无忌不多说话,右手抚向左袖,鼓起一阵疾风。
他功力极深,呼的一声,狂风所过,将远处密集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同时嘴中霹雳喝,声势如闷雷作响,轰鸣不停。
“狂风迅雷功!”金轮法王大吃一惊,不知道这武功什么时候被张无忌偷学了去。
达尔巴大叫一声,心中猜测得到了印证,连忙向张无忌跪拜:“大师兄,师弟达尔巴拜见,你手下已经杀死了师弟霍都,可不能再杀师父。”
众人见张无忌只是说了几句,做了些与霍都相似的动作,竟然让这藏僧磕头,大感神异,无怪乎那么年轻能当一教之主。
金轮法王一脉有着三个弟子,大弟子命薄早亡,达尔巴是二弟子,霍都是三弟子。
张无忌原本只是胡乱一说,没想到达尔巴却给他找了身份,十分躬敬的样子显然是深以为然。
他见达尔巴如此耿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只沉声道:“比武切磋自是点到为止,只是那霍都行事太过阴险,这才害人害己,师弟放心就是。”
达尔巴感激拜谢,当年在终南山上他就见过张无忌的武功,一拳差点将师弟霍都打死,时隔许久,想必另有增进,已不在师父金轮法王之下。
金轮法王大为恼怒,纵然他没想明白张无忌怎么会本门武功,但也知道这人不是自己弟子转世。
“达尔巴,我没教过你师兄狂风迅雷功,这孩子是在骗你,快上场比武。”
达尔巴一直对师父奉若神明,师父都如此说,对方多半不真。
但他性子耿直,想不明白张无忌为什么自称大师兄,年纪小却武功奇高,心里将信将疑,寻思比武后再说。
达尔巴从大红架裟之下取出一柄粗长的金刚杵,大步上前。
“我来做你对手。”小龙女见师姐为神教立功,飘然到了达尔巴对面,准备打赢这番僧。
达尔巴见她身材娇小,将手中金刚杵猛然放下,砰的一声,地面青砖顿时为之粉碎,金刚杵坠势不减,深深向下插入。
他双手合十行礼道:“大和尚不欺负小女孩,你下去吧。”
小龙女不懂番语,偏头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以藏语回应道:“师弟,这是我妻子小龙女,她武功在你之上,你尽管施展全力就是。”
达尔巴才知道这人乃是师嫂,他重新合十行礼,随即大喝一声,猛然拔出金刚杵向小龙女横扫而去。
他资质鲁钝,领悟不了高深内功,但外门硬功极为厉害,那异常沉重的金刚杵被他一挥,顿时让空气发出了破空声响。
小龙女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在了金刚杵上,踏着金刚杵直奔上前,一动身便显露出了古墓派上乘轻功。
达尔巴将金刚杵挥扫震荡,却如何都摆脱不了小龙女,他不愿舍弃自己的兵器,只得挥臂轰击。
小龙女尤如黏在金刚杵上一般,她居高临下,大占便宜,于金刚杵零星之地闪避之时,踢向达尔巴面孔。
刚一交手,达尔巴便十分狼狈,他若是向后纵跃,师嫂就在金刚杵上,势必会跟过去,这一脚无论如何是避不开的。
他鼓起力气,猛然将金刚杵抛向上空,嗖的一声,那金刚杵化为一道金光,带着小龙女直冲向上。
小龙女腾空俯冲,使一连环鸳鸯腿,踢击不停。
达尔巴没了武器掣肘,身法灵活向后,同时向上挥拳迎击,他力道奇大,拳风呼啸。
小龙女手臂跟着向上一挥,随身银索金铃尤如蛟龙般缠住了金刚杵,整个人腾空飞去,尤如飞天仙女。
她用力一拽,将那开始下坠的金刚杵投掷向了达尔巴。
那金刚杵下坠已经十分迅速,经过她一发力,更是快若流星。
达尔巴不及闪避,抬手抓去,凭借一身神力将那金刚杵重新握在手中,但也震得他虎口流血。
“龙儿,接剑。”张无忌随手一挥,将李莫愁手中长剑抛给了小龙女。
达尔巴重新握得武器,心里一喜,小龙女得到了长剑,急速刺去。
她功力之深还在李莫愁之上,一出手又是用上了全力,尽展玉女剑法精妙所在,是其祖师林朝英也未能触及的境界。
达尔巴使得是沉兵器,尽管本事力气奇大,但先天不如长剑灵活。
更别说,他只能看到白光在四周闪铄,完全琢磨不透师嫂身影所处何方。
待得见到师嫂在远处显出身影,达尔巴身子一动,四肢上的僧袍发出嘶的一声,各撕裂出了个口子,明显是长剑划破。
若是再深一分,他现在定然是四肢喷血,成了一个血人。
达尔巴这时更信大师兄的话,师嫂武功确实厉害,当即拜服。
众人原本以为小龙女只是长得圣洁貌美,才做了圣女,没想到她剑法通神,还在那李莫愁之上,轻易便胜了第二场,齐声欢呼。
小龙女见达尔巴跪拜张无忌,也就没有出手伤他,看着再行大礼的达尔巴,道:“你起来吧。”
达尔巴见她温柔纯真,与大师兄干分相配,说了一段祝福之语。
小龙女不懂,看向一旁的张无忌,张无忌也只能听个大概,道:“他是在祝我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龙女脸颊微红,将剑还给了师姐。
这一句话就露出了张无忌并不精通藏语的问题,金轮法王确定这就是个聪明少年,取出了一个金色轮子,指着张无忌道:“第三场比试,便是你这教主出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