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属性暴涨
老鬼的声音在发颤。
“大人……现在怎么办?”
恐惧,如同山巅的寒风,瞬间吹透了五十名老兵的心。
刚刚燃起的战意与狂热,在张彪那残忍无情的一捏之下,被毫不留情地掐灭。
计划,从根子上就错了。
这里不是空虚的老巢,而是一个张开了獠牙,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死亡陷阱。
寨墙上,火把的光芒映照着巡逻匪兵冰冷的刀枪。
那座最深处的议事大厅,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
所有人都看向林远。
他们看到林远的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但他握着黑鳞刀的手,稳如磐石。
“怎么办?”
林远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味道。
“他把最好的礼物,留给了我们。”
礼物?
老鬼和其他老兵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
死亡陷阱,怎么会是礼物?
“张彪走了,带走了他几乎所有的主力。”
林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以为,留下一个高手,配上几十个守卫,就能高枕无忧。”
“他以为,我们只是一群一头撞进网里的蠢鱼。”
林远抬起头,目光越过高耸的寨墙,死死锁定在那座漆黑的议事大厅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强大的气息,就源自那里。
如同一条盘踞在洞穴深处的毒蛇。
“他错了。”
“一个自大的蠢货,永远无法理解猎人的想法。”
林远转过身,面对着他那五十名脸色煞白,心神不定的手下。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立刻撤退。在山林里像狗一样被张彪的主力追杀,九死一生。”
“二。”
林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潜进去,宰了他留下的那份‘大礼’!”
“然后,烧光他的寨子,端了他的老窝,让他变成一条无家可归的疯狗!”
“你们,选哪个?”
狂!
彻头彻尾的疯狂!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且不是虎,是一条比虎更毒,更可怕的未知毒蛇!
老兵们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
恐惧没有消失,但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冲动,却被林远的话语点燃了。
退?
他们是第三营的兵,是陈默千户麾下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大人!”
老鬼猛地挺直了胸膛,脸上的恐惧被一股狠厉取代。
“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不就是个高手吗?咱们五十个兄弟,一人一刀,也把他剁成肉酱了!”
“没错!干他娘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士气,在绝境之中,以一种扭曲而决绝的方式,再次被点燃。
林远要的,就是这股气。
一股,向死而生的悍勇之气。
“很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冰冷。
“计划变更。”
“目标,不再是焚烧粮草。”
“目标,是刺杀!”
“所有人,收敛气息,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我的手势,就是命令!”
“记住,在抵达议事大厅前,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留下任何活口!”
林远压低身体,整个人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第一个窜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从防守严密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山寨侧后方一处更为陡峭的悬崖下。
这里,几乎是防守的死角。
这些老兵都是山地作战的好手,立刻从行囊中取出飞爪、绳索,准备攀爬。
林远却没用那些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贴着崖壁,向上窜起数米之高!
随后,他的手指如同铁钩,轻易地扣入坚硬的岩石缝隙中。
手脚并用,不做片刻停留,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在垂直的崖壁上飞速攀升。
跟在他身后的老兵们,全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人吗?
几十丈高的悬崖,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老鬼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千户大人会把这样一支精锐,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这份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跟上!”
老鬼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甩出飞爪,带领弟兄们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林远第一个翻上了寨墙。
一名正在角落里偷懒打盹的匪兵,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黑影便已闪过。
林远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黑鳞刀的刀柄,已经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咔!”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那名匪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远没有杀他,只是打晕。
因为,刀锋见血,会留下血腥味。
他将匪兵拖到暗处,对后面陆续爬上来的老兵们做了一个“噤声”和“前进”的手势。
五十一名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f息地潜入了这座杀机四伏的山寨。
林远走在最前面。
他的听觉,视觉,被提升到了极致。
左前方三十步,一棵大树后,有两人在低声交谈。
右前方五十步,一座箭塔上,有人在探头探脑。
这些信息,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构成了一副立体的地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摸出两枚石子。
手腕一抖。
“嗖!嗖!”
两枚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打在远处两座不同方向的屋顶瓦片上。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什么声音?”
树后的两个匪兵,和箭塔上的哨兵,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远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他没有冲向那两个匪-兵,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座箭塔!
在他身后,老鬼等人心领神会,立刻兵分两路,如同饿狼般扑向树后的目标。
林远冲到箭塔下,脚在塔楼的木桩上连点数下,身体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箭塔二层。
那名哨兵刚转过身,一张年轻而冰冷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
“噗!”
林远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哨兵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抽搐着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
树后也传来了两声被强行压抑住的闷哼。
战斗,在几息之间,便已结束。
干净,利落。
林远站在箭塔上,目光扫视着整个山寨。
更多的巡逻队,更多的暗哨,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整个山寨,就是他的棋盘。
他不断用各种细微的声响,调动着匪兵的注意力,为自己的队伍,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
五十人的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在山寨的防御体系中,切割出一条通往心脏的道路。
一路上,他们又无声地解决了七八个暗哨。
所有老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但他们对林远的信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个年轻的总旗,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带着他们,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掉最危险的敌人。
终于。
那座被严密守护的议事大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厅门口,站着八名手持利刃的精锐匪兵,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而在大厅之内。
那股阴冷的气息,越发浓郁。
仿佛,有一双眼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老鬼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强攻。
林远却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大厅的屋顶。
老鬼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上面进去!
林远再次带头,身形如猿猴,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屋顶。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片,向下方望去。
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空旷的大厅中央,没有想象中的大批伏兵。
只有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陈旧太监服饰,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
他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屋顶上的异动。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无害。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林远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所有的感知,都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眼前的这个老太监,比他见过的任何人,包括千户陈默,都要危险!
他就是张彪留下的那份“大礼”!
“屋顶上的朋友,看了这么久,不嫌累么?”
一个尖细,却又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幽幽地从下方传来。
“茶,快凉了。”
“不下来喝一杯吗?”
话音未落。
那老太监端着茶杯的手,看似随意地一扬。
“咻!”
杯中的一片茶叶,竟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飞刀,带着尖啸,瞬间射穿了厚重的屋顶!
“噗!”
林远身旁的一名老兵,躲闪不及,眉心处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轰隆!”
尸体砸碎了屋瓦,重重地落在了大厅的地面上。
暴露了!
“动手!”
林远暴喝一声,不再隐藏!
他一脚踹碎屋顶,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手持黑鳞刀,从天而降,直劈向那老太监的头顶!
“杀!”
屋顶上,剩下的四十九名老兵,也同时怒吼着,从破开的大洞中,鱼贯而入!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击。
那老太监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根,如同枯槁树枝般的手指。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林远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被那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黑鳞刀的刀锋,距离老太监的头顶,不过三寸。
却再也,无法寸进!
林远瞳孔剧缩,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刀,是好刀。”
老太监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可惜,用刀的人,太弱。”
他夹住刀锋的手指,猛地一错!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
“咔嚓!”
林远虎口剧震,黑鳞刀竟脱手而出,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地插|入了远处的梁柱之中!
与此同时。
老太监的身影,鬼魅般地动了。
他没有理会扑下来的其他老兵,而是如同一缕青烟,瞬间贴近了空手的林远。
一掌,轻飘飘地印向林远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林远只能勉强提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
林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巨象撞中!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大人!”
老鬼等人目眦欲裂,手中的钢刀疯狂地劈向老太监。
然而,他们的刀,连老太监的衣角都碰不到。
老太监的身影,在四十九名精锐老兵的围攻中,如同一片风中落叶,闲庭信步。
他的双手,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或指,或掌,或拳。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老兵惨叫着倒下。
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远靠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胸口剧痛无比。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鬼魅身影。
“前元大内的高手?”林远沙哑着声音问道。
老太监的身影一顿,回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这娃娃,倒还有点见识。”
他一指点出,洞穿了一名老兵的喉咙,尖声笑道:
“咱家,乃是前元皇庭,御马监掌印,刘瑾。”
“张彪那小子,曾是咱家手下一个不入流的马夫罢了。”
“你们以为,进了这黑虎寨,是来打猎的?”
刘瑾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充满了嘲弄和怜悯。
“错了。”
“你们,是咱家圈养了许久的血食啊!”
他的话音刚落,本就阴冷的大厅,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剩下的二十多名老兵,背靠着背,围成一圈,脸上写满了绝望。
林远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
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宿主:林远】
【官位:总旗】
【年龄:17岁】
【力量:235点】
【速度:186点】
【体质:163点】
【耐力:158点】
【精神:125点】
【寿命:65年41天】
【储物空间:1立方】
“打开青铜宝箱!”
他心中默念。
这是他晋升总旗后,获得的那个宝箱,一直没来得及开。
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叮!开启青铜宝箱,获得技能——】
【——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