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尖抽出来的瞬间，一股黑气顺着折扇倒灌回来，震得我整条右臂发麻。卡卡暁说枉 首发那不是普通的反噬，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撞得经脉生疼。
地面猛地一抖。
裂纹从混沌主消散的地方炸开，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黑雾从缝里喷出来，带着腥味，没等落地就凝成一个个扭曲的影子。它们手脚不对劲，头歪在肩膀上，有的长着三只眼，有的嘴里全是牙，扑过来的速度快得离谱。
“别愣着！”我侧身避开一只扑脸的，折扇横扫，削掉它半个脑袋。那玩意儿没流血，反而嘶了一声，碎成几块又重新拼起来。
寒星已经跪在地上了，左手撑着地，右手握着星盘碎片往自己掌心扎。她咬着牙，血顺着指缝流到地上，结出一层薄冰，把最近的几个怪物冻住了一瞬。
“还能动？”我问。
“你说呢。”她抬头瞪我一眼，“你捅完人就甩锅，现在想让我给你收场？”
我没接话，抬手把折扇往空中一甩。扇骨上的刻字亮了一下，“尔算何物”四个字浮在半空，拦住一波扑来的黑影。这点时间够用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总算有了遮挡。
“天命书还在那儿。”我盯着前方。
那团悬浮的光影依旧挂在半空，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九层光幕，一圈套一圈，像嵌在一起的环。符文在上面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刚才混沌主还活着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玩意儿。
“谁布的阵？”寒星喘着气问。
“没人。”我说，“是它自己醒的。”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圈光幕突然闪了一下，一道光刃横扫而出，直接劈进地面。裂缝里的黑影被切成了两截，连重组都来不及，就被蒸发了个干净。
寒星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护主？还是拦路？”
“都算。”我眯起左眼，琉璃镜微微发烫。。
《天命漏洞手册》在我脑子里翻页，可相关的内容全在跳动，字迹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看不出来？”寒星察觉到我的停顿。
“看得出来。”我收回视线，“但没法单干。这阵法靠的是原初规则，不是人为漏洞。我找得到破绽，进不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流，但眼神变了。“要我帮忙？”
“你有冥河之力。”我说，“阴煞本源，最能扰动至正法则。。”
“砸完会怎样？”她问。
“可能炸。”我说，“也可能没事。但不砸，咱们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她咧了下嘴，像是笑，又像是疼出来的。“你每次都这样，把最难的部分留给我。”
“因为你能行。”我说。
她没再说话，把手里的星盘碎片按得更深了些。血顺着纹路流进金属缝隙，那东西开始震动，发出低频的嗡声。
地面又是一阵晃动。裂缝扩大，涌出的黑影越来越多。刚才被光刃斩杀的残渣在地上蠕动，慢慢拼成更大的东西。
“不能再等了。”寒星说。
“那就开始。”我站到她身后，把折扇打开，扇面贴在她后颈。
她身体一僵：“你要干嘛？”
“借你的眼睛。”我说，“我把看到的破绽刻进你的血契里，你就能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扇骨轻轻一划，一道符文顺着扇面流入她锁骨下的契约纹路。那纹路立刻变红，像是烧了起来。
寒星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但没倒下。
“疼吗？”我问。
“废话。”她咬牙，“你刻的是‘精准打击’还是‘全身电疗’？”
“效果比舒服重要。”。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掌心相对。冥河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空中盘旋。周围的温度骤降，连那些扑来的黑影都慢了下来。
我闭上眼，意识沉进《天命漏洞手册》。眼前的符文阵列不断刷新，每一次重启都有短暂的停滞。。
寒星的气息越来越重，她的手臂开始发抖，但那股力量没有减弱。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点，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星核。
“快了。”我说。
地面再次裂开，一道粗大的黑柱冲天而起，直奔天命书而去。还没靠近，就被最外层的光幕绞碎，化作烟尘。
但这波动让守护阵提前刷新了一次。
“就是现在！”我睁眼大喊。
寒星双手猛然推出，那一团冥河之力化作长矛，直射中间那圈光幕的中心点。
撞击的瞬间，整个秘境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光幕同时闪烁。
第九层的符文出现裂痕，第八层扭曲变形，第七层直接断了一截。中间那个节点剧烈震荡，像是被重锤砸中的钟。
我立刻冲出去。
但就在要踏入屏障的刹那，剩下的八层光幕突然收缩，合拢成一道新的环，挡在我面前。
“差一点。”我站在屏障前，伸手触碰那层光膜。指尖传来强烈的排斥感，像是碰到通电的铁网。
寒星瘫坐在地，星盘碎片从她手里滑落，插进泥土。她抬手擦了把脸，满手都是血和汗。
“没破？”她问。
“没完全破。”我说，“但松动了。下次再来一次，应该能撕开一条缝。”
她喘着气笑了下：“你还真打算来第二次？”
“不然呢？”我回头看着她，“等它们把我们啃成骨头？”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她走到了我身边。
“再来一次。”她说，“不过这次——”
她突然抬手指向屏障内部。
“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命书的光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符文，也不是光晕。
是一个影子。
很小，蜷缩着，像个人形。
但它不该在那里。
我皱眉：“那是什么？”
寒星声音压低：“它一直在动。从阵法启动就开始了。”
我盯着那个影子，脑子里《天命漏洞手册》突然翻到一页。
上面写着：“系统回收站内，常驻异常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