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我手机呢”
“静音了?”张佑安先问清楚,在做打算。
陈铭挠了挠,怪不好意思的,“静了”。
“睡醒了再找”
“也行”
手机,在陈铭这儿,不是必需品,没那么重要。
想着是浅眯一会的唐小鲤,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这不就恰好给了蹑手蹑脚过来的段少璟,有了可乘之机。
他蹲在沙发前,手指拂过她的睫毛,鼻尖,唇,最后落在脸颊上,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轻柔道,“像个小猫一样”。
一系列的触摸,怎么会没感觉,先揉的眼睛,后睁的眼,似大梦初醒,唐小鲤整个人是迷糊,呆呆的盯着他看。
“我帅吗?”
段少璟只想开个玩笑。
唐小鲤很认真的点头,“帅,很帅,超帅”,说完后,连打了三个哈欠,“你没睡觉吗?不困?”
他摇摇头,“想跟你多待会”。
春婶子和春叔活都干完要回去了,隔着老远的田坎上,能看清唐小鲤奶奶家的情况,人依旧躺在院子里,不过是缩成一团的。
“老太太,他妈的睡晕了,还不醒,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大好天气,一点活不干,老头,我过去瞅瞅”
“嗯”,春叔欲言又止着,“捣乱可以,别被发现了,硬打,你不一定打的过”。
“老头,你媳妇能不懂这些,别操心了,等着我回去,给你炖大排骨吧”,春婶笑嘻嘻的,小跑着就过去了。
其实吧,老太太,还真是晕了,火大了,抢火时被呛了不少烟,灭了后,直接缺氧,晕了。
至于,呼噜声嘛,人都晕死了,知道个啥。
春婶子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朝着鸡圈走去。
此举动,很不巧,被人看见了。
唐小鲤是个热心肠,想着过去打招呼,被拽住了胳膊。
“别急,春婶子这死出样,不像干什么好事的”,段少璟拽着她,躲到了大树后面。
“啊?”唐小鲤半信半疑,听话躲着了。
春婶子手忙脚乱的打开鸡圈门,解开牛,羊的绳子后,悄无声息的路过唐小鲤奶奶旁边,猛踹她一脚,火急火燎的跑了。
那速度,简直了,快的一批,给人都看傻眼了。
段少璟卖力的揉了揉眼睛,“刚刚那跑过去的,是人?”
“嗯”,唐小鲤肯定的点头,“以前村里有旅游大道,总会举办一些趣味运动会,其中就有长短跑,春婶子和春叔,次次都是第一名”。
“喔哦!这么牛!”
“嗯,他们的儿子,女儿都是运动员呢”
段少璟敬佩的鼓掌,“牛!村里真是人才辈出”。
言归正传,被踹了一脚的老太太,有了些反应,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直到被鸡啄醒,被羊舔醒,被牛顶侧身的屁股。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魏淑娟,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了雷霆般的尖叫声。
“啊!谁他娘的,干这些缺德事”
光是喊那一尖锐叫声,段少璟都觉着耳膜震的疼,下意识捂住了唐小鲤的耳朵。
“快走快走,别让这老太太嚯嚯了,吓人”
以最快速度跑回春叔身边的春婶子,调整完呼吸,喝了口递过来的水,看着院子里狼狈追鸡赶牛羊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怪能睡的,不动弹那两下,真以为死了,早知道反应那么慢,就多踹两脚了”
春叔叹了口气,“这下消停了吧,回家不?”
“回,回家吃猪蹄”
“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回所有家禽,正靠在圈门那休息,突然觉着左边脚踝怪疼的,扒开裤脚一看,是青紫了一块。
“他娘的,真是中邪了?”
抓紧时间,跑回房间,立了三炷香,到处拜拜。
而明明没做亏心事,就像是落荒而逃的两人,在一片自以为安全的空地,停下脚步,相视对望的那一眼,是无需多言的开怀大笑。
“你怎么回事,跑那么快,做贼了?”段少璟明知故问的反问道。
唐小鲤推了他一下,“瞎扯,明明是你拉着我跑路的,你是坏蛋,我是好蛋”。
“不不不,我是咯咯哒”
“嗯?”疑惑那一秒,是脑回路实在跟不上他的,又花了几秒在心里默念那句话后,悟了其中的意思,一秒气鼓鼓的噘嘴笑,“讨厌,谁生谁,还不一定呢?”
“哦?自己都是小孩,就想孩子了?你心思不纯啊,小鲤鱼”,段少璟在逗她。
唐小鲤自知占不到上风,果断背对着他,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假装生气,等他来哄。
段少璟呢,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无奈的笑着,绕到她那边,她又转个身,就这么他过来,她转身的,活脱脱玩上了捉迷藏。
最后,唐小鲤硬生生被自己,给气笑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蠢,站不稳,差点摔跟头。
段少璟去扶,她可不乐意,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崴了脚。
“嘶”,不是骨裂的疼,是扭着劲的刺痛感。
段少璟表示既心疼,又无奈,“这下好了吧,好嘚瑟吧,绕来绕去,还不是得跟我这玉树临风的小伙子,周旋上了”。
“才不要”
唐小鲤直接诠释了什么叫,浑身上下,嘴最硬。
“好的,大小姐,老奴帮你看看脚,如何呀?”
自己看上的丫头,在闹腾他也得哄着。
唐小鲤犹豫了几秒,“嗯可以吧”。
“得咧”
只见他蹲下身,挽起她的裤子,脱下半截袜子,很认真很认真的帮她按摩伤口,驱散淤青。
“会疼”
“疼就对了,这么硬扭一下,明天指定肿”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坐轮椅呗”
“啊?我不要”,这下,是真害怕了。
段少璟硬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只花了三秒考虑,唐小鲤完全猜到是在逗她了,收了脚,就生气。
“段少璟!讨厌你!”
“不行,别动,给你揉揉”
段少璟硬拽回她的脚踝,放在自己半跪的膝盖处,为她轻轻揉似。
唐小鲤她,从一开始没轻没重的镇痛感,到后面的羞愧燥痒,再到伤口处的渐渐舒适。
其过程很短,不用做过多的反应,心跳足以证明,是害羞后的一次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