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这一问,正戳中他的痛处。
这话一出,范文程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由红转白。
大盛历朝百年,致力于开文治,如今朝堂上到是有半数以上文官属于范文程口中的‘穷酸书生’。
他这话要是被传到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怕不是又要参礼国公教子无方了。
他越说越来劲,折扇指着萧砚舟的鼻子:&34;我好歹还能靠着家世混个荫封,你呢?被侯府除籍的丧家之犬,就是想荫封都不可能吧?
陈儒闻言,突然放声大笑,围观众人皆惊。
范文程恼怒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
刚刚他憋屈半天了,如今总算有机会扳回一城。
谁料,陈儒一把拉过萧砚舟,高声道:&34;范公子说的当然不对。萧兄,乃是今年临江省县试、院试、乡试连中三元的新科解元!你们说他能不能参加会试?
这话一出,整个丰乐楼二层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相信——当初花天酒地、无恶不作的纨绔子,竟在科场上有如此成就?
范文程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可能,他一个吃喝玩乐的败家子,怎么可能是解元?”
“想必大家有很多人都认识萧砚舟,前两年还是青楼妓馆的常客,你们有谁相信他能高中?”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也都纷纷议论,“是啊,这萧小侯爷以前可是非常有名”
“他怎么可能高中解元?不会是假的吧?”
范文程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没人敢在科举功名上作假。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曾经与他一样斗鸡走狗的纨绔,会变成解元?
我依旧是我,而他居然上天了?
这个反差实在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这话一出,范文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连腰都佝偻了几分。
谁不知道礼国公最重规矩,若是知道他今日所为,怕不是屁股又要开花。
范文程脸色阴晴不定,他不甘心就这么丢脸离开。
我管你是不是解元,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临江省。
丰乐楼的管事其实早就躲在廊柱后头观望多时,此刻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小人这就将他们赶出去。萧公子”
话未说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砚舟腰间,突然瞳孔一缩——那里赫然挂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
而此玉佩正是朱长治离开时送给萧砚舟的那一枚。
萧砚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一时没明白管事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快。
范文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管事骂道:&34;好!好得很!
范文程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狠狠一甩袖子:&34;行,你给我等着,我们走!
待范文程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后,管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萧砚舟深深作揖:&34;萧公子受惊了。今日的酒菜算在小店账上,就当给公子赔罪。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可平西侯被除籍的纨绔子成为一省解元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范文程怒气冲冲地冲出丰乐楼,连马车都等不及,直接抢了随从的马,一路疾驰到平西侯府。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到了侯府门前,范文程翻身下马,连缰绳都顾不上系,直接甩给身后的随从。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大步流星地朝府门走去。
门房老张头见状,吓得一个激灵。
他认得这位礼国公家的二少爷,更知道这位爷与自家二少爷交情匪浅。
见范文程这副要吃人的模样,老张头哪敢阻拦,连忙躬身行礼:&34;范少爷,您这是&34;
老张头被推得一个踉跄,却不敢有半点不满,赔着笑脸道:&34;小侯爷这会儿该是在西跨院的暖阁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