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34;哦?范爱卿且细说分明。
殿内众臣闻言,纷纷交换眼色。
礼国公这番话,明着是请罪,暗里却将萧砚舟去丰乐楼作乐的事坐得死死的。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清流御史已经面露愤慨之色,交头接耳起来。
这时,礼部侍郎范同——礼国公的堂弟——突然出列:&34;陛下,臣有本奏!
取消功名可是大事,等于断了读书人的前程。
皇帝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知肚明,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举子的事了。
若萧砚舟真是个寻常书生,这等市井纠纷怎会闹到朝堂之上?
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左相高廉缓步出列。
皇帝心头一紧——高廉向来与武将不睦,难道他也要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中为之一静。
皇帝深深看了高廉一眼,心中暗叹:好一个公私分明的老臣!
范同站在队列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素来与武将不睦的左相,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说话。
范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硬着头皮道:&34;回陛下,萧砚舟的大名谁人不知?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范同伏在地上,官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这一声厉喝,吓得礼部尚书李大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心中已将范同骂了千万遍——这个蠢材,为了构陷萧砚舟,竟险些将整个礼部拖下水!
若让皇上怀疑科场舞弊,他这个主考官第一个就要掉脑袋!
他说着,猛地抬头怒视范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34;范侍郎!你身为礼部官员,不思维护科举清誉,反倒信口雌黄,险些让陛下误会我礼部取士不公!你这是何居心?!
范同被这一通怒斥,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也跪了下来:&34;臣臣&34;
皇帝冷眼旁观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34;李爱卿何必动怒?朕不过是随口一问。不过既然李爱卿敢以性命担保,那朕就放心了。
李大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范同额头冷汗涔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4;陛下明鉴臣臣&34;
“臣等知罪!” 殿内众臣齐刷刷跪倒一片。
皇帝面色稍霁,目光深邃地环视殿中众臣,最后落在范同身上:&34;范爱卿,你可还有话说?
范同以头触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34;臣臣知罪&34;
这一声转折,让殿内众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心头俱是一震。
谁都听得出其中深意——萧砚舟已然入了圣眼。
若真才实学,必当一飞冲天;若名不副实,则意味着礼部取士不公,届时必有一批官员要倒霉。
朱长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而礼国公一党则面如土色。
范同跪伏在地的身子更是微微发抖——皇上这话,分明是在警告所有人不得在会试中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