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水假惺惺的在外边问了两声,才带着一众宾客闯了进来——
萧砚水还没看清床上人的脸,就迫不及待地高声呵斥,声音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切与责备。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床上衣衫不整的哪里是萧砚舟?
分明是范文程正与侍女纠缠在一起!
他明明安排的好好地,怎么变成范文程了?
几位跟来的千金小姐见状,顿时羞得满面通红:&34;啊!下流!
她们尖叫着捂住眼睛,慌乱地退出房间。
范文程这才从情欲中惊醒,看清眼前情形后,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手忙脚乱地推开侍女。
众人回头,只见萧砚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34;皇家别院的侍女也敢染指,范兄,好胆量啊!佩服佩服!
范文程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脸色煞白:&34;你!你不是已经喝醉了吗?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闭嘴。
他缓步走向范文程,每一步都让后者不自觉地后退,&34;范兄又是怎么知道,我应该在这里吗?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范文程面如土色,强行狡辩,“你胡说,我没有。”
萧砚水更是吓得躲到了人群后面。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只见大皇子带着几名侍卫,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进来。
范文程可以让别人来破坏他的名声,他也可以让大皇子做个见证。
大皇子冷冷扫视着屋内不堪的场景,目光最后落在衣衫不整的范文程身上:&34;范公子,好雅兴啊。
范文程浑身发抖,一个劲地叫起冤来:&34;大殿下明鉴!学生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他慌乱地系着衣带,手指哆嗦得连最简单的结都打不好。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范文程。
在被拖走时,范文程还在拼命挣扎喊冤:&34;大殿下!学生真的是被人下药了!
萧砚舟目送着范文程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临走前,范文程怨毒地盯着萧砚舟,咬牙切齿道:&34;你给我等着&34;
萧砚舟只是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34;范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萧砚水站在一旁听到后,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死死盯着萧砚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
突然,他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34;咕噜&34;声。
萧砚水僵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裤管往下流。
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转眼间,厢房外就只剩下几个跑得慢的,和站在原地、裤裆湿透的萧砚水。
萧砚舟也早早的跑出来,站在回廊下,轻轻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远处,三皇子扶着柱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场赏花宴,注定要成为京城贵族圈子里经久不衰的笑谈了。
混乱中,萧砚舟悄然退场,迎面撞上了三皇子。
萧砚舟无所谓道:“没什么,不过是兵来将挡而已。”
三皇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如果需要帮忙,萧兄尽管来找我。”
“多谢殿下。”
毕竟他是礼国公的嫡子,礼国公府又是大皇子一派的重要支持者,大皇子自然不能真的严惩。
范文程低着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得不恭敬应道:&34;学生谨记殿下教诲。
另一边,萧砚水的处境可谓凄惨至极。
他腹中绞痛如刀绞,刚被下人搀扶着清洗更衣完毕,就因实在支撑不住,匆匆告退回府。
一路上他佝偻着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连上马车的力气都没有,是被几个小厮合力抬上去的。
回到侯府后,柳姨娘见状大惊,立即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李大夫。
谁知服药后,萧砚水的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他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冲去净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到了后半夜,他已经拉得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将恭桶放在房间里。
柳姨娘急得团团转,又连夜请来三位太医会诊。
可太医们把脉后都摇头,说确实是脾胃失调的症状,开的方子也都大同小异。
就这样折腾了三天三夜,萧砚水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第四天清晨,症状才慢慢缓解,可依旧卧床不起。
而此时,整个侯府上下都知道二少爷在赏花宴上出了大丑,现在又得了怪病,私下里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