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逃难的百姓挤满了街道,哭喊声不绝于耳。
这时,萧砚舟大步走来,直接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34;这钱,先赔你的!城守住了,再补十倍!
老汉愣住了,周围百姓也安静下来。
人群沉默片刻,突然,一个年轻人站出来:&34;我爹死在倭寇手里,我跟你干!
很快,数百青壮报名辅兵,妇孺们则帮忙煮饭、熬油、搬石头。
泉州城外二十里的一片荒林里。
包正裹着沾满尘土的斗篷,脸色阴沉地靠在一棵枯树下。
他身后稀稀拉拉地站着百来个土匪,个个灰头土脸,有的捂着伤口呻吟,有的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包正冷冷地扫了一眼残兵败将——原本五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不到两百人。
更让他恼火的是,柳三娘那婆娘的人马居然没怎么折损,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远处擦刀。
他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内伤踉跄了一下,&34;包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柳三娘正用绢布擦拭着她的柳叶刀,闻言动作一顿。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柳三娘站起身,纤细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34;包大人要当汉奸,请自便。我白蛇山的弟兄,不奉陪了。
柳三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她手下的土匪立刻列队跟上。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红唇勾起一抹冷笑:&34;对了,杜当家的伤再不治疗,怕是撑不过今晚。
说完,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说着又要追上去,却因为伤势过重一头栽倒。
包正看着柳三娘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说完,也带着残部踉跄离去。
转眼间,包正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信。
包正眼睁睁看着杜彪被手下搀扶着踉跄离去,气得浑身发抖。
赵都头缩着脖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34;大人那咱们还去吗?
包正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赵都头的衣领,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34;去!当然要去!
赵都头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子:&34;大人说得是可是&34;
十几个亲信围拢过来,个个灰头土脸。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城墙上的青砖被晒得发烫。
萧砚舟站在城垛旁,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了片刻,最终滴在滚烫的城砖上,发出&34;嗤&34;的一声轻响。
小桃端着食盒,小心翼翼地穿过忙碌的守军,来到萧砚舟身边:&34;少爷,该用饭了。
萧砚舟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食盒。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几块腌萝卜,还有两个白面馍馍。
萧砚舟欣慰地点点头,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
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昏,城墙上难得安静了片刻。
几个老兵靠在垛口下打盹,鼾声打得震天响。
年轻些的士兵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早上的战事。
萧砚舟听着这些闲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城墙上一阵哄笑,紧绷的气氛难得轻松了些。
突然。
泉州城外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刺耳的铜锣声在城墙上炸响:&34;倭寇来了!倭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