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聚义厅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蛇山寨主柳三娘端坐在客位的虎皮椅上,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素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淬毒的柳叶镖,闻言轻笑一声:&34;彪哥,现在发火有什么用?倭寇都死绝了,包正也下了大狱,咱们&34;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青狼山的十几个头目噤若寒蝉,白蛇山跟来的几个女护卫则悄悄握住了兵刃。
角落里,一个断了胳膊的青狼山喽啰小声嘀咕:&34;听说先锋营已经扩到五百人了&34;
柳三娘叹了口气,起身按住杜彪发抖的手臂。
她指尖冰凉,却让暴怒的杜彪稍稍冷静了些:&34;彪哥,留得青山在&34;
柳三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头对身后的女护卫使了个眼色。
说罢转身就走,白蛇山的人马立即跟上。
柳三娘在门槛处回眸,夕阳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声音轻得像叹息:&34;彪哥,萧砚舟不是那些贪官。
杜彪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聚义厅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拆寨声,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抓起半坛残酒猛灌一口,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泉州校场,五百先锋营列阵如林。
新招募的青壮虽然穿着崭新的号衣,但握矛的手还在发抖。
萧砚舟站在点将台上,玄色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34;青狼山杜彪,杀人如麻,狼子野心居然攻打泉州。
小桃捧着托盘过来,上面摆着三碗酒。
仰头饮尽,酒水顺着络腮胡滴在铁甲上。
子时三刻,青狼山笼罩在浓稠的夜雾中。
月光被雾气吞噬,只余下零星几点惨白的光斑,照在陡峭的岩壁上。
冰冷的岩壁湿滑异常,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身后二十名精锐老兵腰缠麻绳,彼此间距三尺,匕首精准地插进岩缝借力。
这些都是在泉州血战中活下来的悍卒,每个人的手上都结着厚厚的老茧。
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惊起了林中栖息的夜枭。
果然,山寨里立刻响起了急促的锣声,火把像毒蛇吐信般在寨墙上游走。
山下适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正面佯攻的弟兄们开始行动了。
密集的箭雨泼向寨墙,压得墙头的土匪抬不起头来。
陌刀横扫,两个正在拉弓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斩断。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岩壁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杜彪抄起九环大刀,刀背上九个铜环叮当作响:&34;跟老子杀出去!
寨墙下已经尸横遍野。
杜彪刚冲出门,就见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在路口——石头陌刀还在滴血,脚下躺着三具无头尸首。
九环大刀与陌刀相撞,火花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杜彪突然变招,刀锋毒蛇般削向石头咽喉,却被铁甲挡住。
杜彪踉跄后退,突然从靴筒抽出匕首掷出——
石头眼睛瞬间血红,陌刀抡圆了劈下。
杜彪跪倒在地,内脏哗啦啦流出来。
陌刀一挥,头颅飞起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