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衙内,林墨捧着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34;大人,三大盐商府上总共只抄出二十余万两现银,与预估的数目相差甚远。
萧砚舟正在批阅文书,闻言笔锋未停:&34;意料之中。他们既已谋划逃亡,自然不会留下多少现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你去把他们的不动产全部查封。这些年,他们在福州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是时候要还给人民了。”
“大人英明。”
他转身看向林墨,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34;我要让全福州百姓都亲眼看着,四大盐商的时代是如何终结的。让他们看看官府雷霆扫穴,还百姓朗朗乾坤。
次日,府衙前广场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萧砚舟一身官服,威严端坐。
台下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随着一声令下,赵铁柱等一众漕帮头目被五花大绑押解而来。
当这些昔日横行霸道的恶徒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现场瞬间沸腾了。
愤怒的百姓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块,雨点般砸向囚犯。
衙役们象征性地阻拦了几下,很快就让开了道。
这个往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漕帮帮主,此刻像头待宰的肥猪般哀嚎着,拼命往衙役身后躲。
其他帮众也好不到哪去,还没走到高台,就已被砸得头破血流。
有个瘦高个的堂主更是被石块砸断了鼻梁,鲜血糊了满脸。
萧砚舟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未立即制止。
直到囚犯们被拖上高台,他才一拍惊堂木:&34;肃静!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但仇恨的目光仍如刀子般射向台上的囚犯。
几个重伤的囚犯瘫在地上,鲜血在木板上汇成一片。
随着一桩桩罪状被宣读,台下百姓的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衙役们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赵铁柱拖下高台。
其余头目哭嚎求饶的声音淹没在百姓的欢呼中。
刑场上,赵铁柱被按在断头台上。
午时的阳光直射下来,照得鬼头刀寒光闪闪。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喷溅而出。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
萧砚舟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小桃注意到他眉宇间的一丝倦色,轻声问道:&34;少爷,可是累了?
萧砚舟微微摇头,目光扫过欢呼的百姓:&34;你看他们,不过是杀了个恶霸,就高兴成这样。
小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念叨着&34;报仇了&34;之类的话。
他转身走下高台,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34;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前程,自己的钱袋。
萧砚舟脚步微顿,嘴角浮现一丝苦笑:&34;是啊,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官员,太少了。
远处,百姓们的欢呼声仍在继续。
几个孩童拿着糖人跑来跑去,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接连几日,萧砚舟忙得飞起。
终于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
三大盐商的盐引份额也都拍卖完毕。
他站在书房内,手指轻轻抚过案几上厚厚一摞账册。
这些日子抄家、拍卖所得,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口上了锁的红木箱子——里面装着从漕帮密室搜出的密信,其中几封确实提到了郑岳。
但萧砚舟心里清楚,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一位三品大员。
如今还不是时候,还需要继续虚与委蛇。
巡抚衙门内,郑岳听闻萧砚舟来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34;请萧大人进来。
这两日福州城闹得沸沸扬扬,萧砚舟又是公审又是抄家,搞得他坐立难安。
不过想到三大盐商都已逃之夭夭,郑岳心里又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人没抓到,就还有转圜余地。
郑岳接过奏折,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