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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蜜与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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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在粮食分配委员会工作,负责统计各种谷物的入库和出库。每天,他都要面对堆积如山的表格和数字,记录着谁交了多少粮食,谁又领走了多少配给。在这个一切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他的工作神圣而卑微——就像一只勤劳的蚂蚁,在巨大的国家机器中搬运着微不足道的米粒。

爸爸,我饿。卡佳每天晚上都会这样说,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盯着父亲,就像一只饥饿的小猫。

阿纳托利会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这是他一天的配给中省下来的。吃吧,小宝贝,他说,明天会更好的。

但明天从未更好过。

春天的一个早晨,阿纳托利像往常一样乘坐有轨电车去上班。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上班族。突然,他注意到一只老鼠——一只巨大的、几乎有猫那么大的老鼠,正坐在车厢角落里,用一双聪明得令人不安的黑眼睛看着他。

更奇怪的是,这只老鼠穿着一套小小的西装,打着领带,前爪还拿着一个公文包。

早上好,科瓦廖夫同志。晰的人声说道,我是米哈伊尔·伊里奇,啮齿动物粮食管理局的局长。

阿纳托利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奇怪的是,似乎没有其他乘客注意到这只会说话的老鼠。

您您在跟我说话?他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老鼠局长点点头,我注意您很久了,科瓦廖夫同志。您是个诚实的人,在这个充满腐败的时代,这很难得。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有个提议。

阿纳托利接过文件,上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关于建立跨物种粮食互助体系的倡议书。

这是什么意思?他困惑地问。

老鼠局长神秘地笑了笑:意思很简单,人类。你们有你们的制度,我们有我们的。但有时候,制度之间也可以有灰色地带。

就在这时,电车到达了阿纳托利的目的地。当他再次抬头时,老鼠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份文件还握在他手中。

那天晚上,阿纳托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老鼠,在巨大的粮仓中穿行。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大米、小麦和蜂蜜,但每个袋子都盖着官方的印章——专供人类食用,啮齿动物禁止触碰。

这不公平!梦中的他(或者说他的老鼠自我)尖叫道,我们也需要食物!我们也需要生存!

然后他看到了蜜蜂——无数的蜜蜂,在巨大的蜂箱间忙碌地工作着。它们的蜂蜜被人类取走,贴上勤劳的结晶的标签,而蜜蜂们得到的只有这是你们的天职这样的赞美。

看啊,一只老蜜蜂对他说,这就是世界的本质。老鼠搬运粮食是偷窃,人类掠夺蜂蜜时赞扬蜜蜂拥有勤劳的美德。角度不同,结论就不同。

阿纳托利(老鼠形态)看着自己的爪子,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这个世界里,每个生物都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既是偷窃者又是掠夺者,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看。

他惊醒了,浑身冷汗。窗外,圣彼得堡的黎明灰蒙蒙地降临,就像一块肮脏的纱布覆盖在城市上空。

第二天上班时,阿纳托利发现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罐蜂蜜。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说明,只有金黄色的、诱人的蜂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个集体农庄的感谢礼物吧。问题,阿纳托利·伊万诺维奇。在这个时代,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天晚上,阿纳托利把蜂蜜带回家。卡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奢侈的食物了。

慢点吃,柳德米拉警告道,我们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但饥饿战胜了谨慎。他们蘸着蜂蜜吃了黑面包,那种甜蜜的味道让阿纳托利想起了童年——那时候食物充足,生活简单,没有这么多复杂的道德困境。

深夜,当妻女都睡着后,阿纳托利又看到了那只老鼠。它站在窗台上,沐浴在月光下,看起来既神圣又邪恶。

喜欢我们的小礼物吗?伊里奇问道。

是你们送的?阿纳托利惊讶地问。

当然。我们认为应该让您尝尝勤劳的结晶是什么味道。老鼠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有趣的是,当老鼠搬运粮食时,这叫偷窃。但当人类取走蜜蜂的劳动成果时,这叫收获。您能解释这种差异吗?

阿纳托利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日子里,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阿纳托利开始在不同的地方发现食物——一袋子大米出现在他的衣柜里,一块奶酪神秘地出现在餐桌上,甚至有一次,一整只熏鸡挂在了他们家的门把手上。

每次收到这些,他都会梦见那个老鼠和蜜蜂的世界。渐渐地,他开始理解这个梦境寓言的深层含义。

一天,他在办公室里偶然听到两位领导的谈话:

那个科瓦廖夫太死板了,主任说,明明可以多报一些损耗,大家都能分到好处

是啊,副主任附和道,他就像那只不肯吃死肉的老鼠,最后只会被饿死。在这个世界里,要么做吃死肉的老鼠,要么做被吃的老鼠。

阿纳托利悄悄离开了,心跳加速。他突然明白了老鼠局长的真正意图——这不是关于粮食的分配,而是关于生存哲学的选择。

夏天来临时,卡佳生病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需要更好的食物。但更好的食物从哪里来?配给证上的份额永远不够,黑市的价格高得吓人。

那天晚上,阿纳托利独自坐在厨房里,看着窗外。一只乌鸦落在对面的屋顶上,接着是一只,又一只很快,整个屋顶都被乌鸦覆盖了。它们用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就像在等待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她——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站在乌鸦群中,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承认道,老鼠为了生存而搬运大米,人类称之为偷窃。人类为了口欲而掠夺蜜蜂的积蓄,却称之为勤劳。我们走路时讨厌车,开车时讨厌行人。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

女人点点头:那么,你认为谁是正确的?老鼠还是人类?蜜蜂还是掠夺者?

我不知道,阿纳托利痛苦地说,也许每个人都在做他认为必须做的事,只是角度不同

聪明,女人微笑道,但聪明不足以拯救你的女儿。

她伸出手,掌心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一只蜜蜂和一只老鼠背靠背站着,中间是一粒米。

选择吧,她说,继续做一个的人,看着你的女儿慢慢饿死。或者接受世界的灰色本质,让老鼠和人类、蜜蜂和掠夺者和解。

阿纳托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厨房的地板上,那个金色徽章紧握在手中。窗外,天已经亮了,乌鸦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做出了决定。

那天上班时,他第一次篡改了数字。大米的损耗率从标准的2提高到了5,多余的3被他秘密转移到了一个特殊储备中。按照老鼠局长的指示,他在指定的地点留下了这些粮食的藏匿信息。

作为回报,那天晚上,他的家门口出现了一篮子的食物——新鲜的蔬菜、上好的面粉、甚至还有一点珍贵的白糖。卡佳吃了之后,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上帝啊,柳德米拉说,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阿纳托利看着妻子,突然意识到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十岁——饥饿和担忧已经在她脸上刻下了永久的痕迹。别问,他轻声说,只要我们的女儿能好起来。

但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他同时是老鼠和人类,是蜜蜂和掠夺者。他看到自己的老鼠自我在搬运大米,而他的人类自我正在偷取蜂蜜。他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既是偷窃者又是勤劳者。

这就是真相,梦中的老鼠局长告诉他,我们每个人都是老鼠,每个人也都是人类。我们在不同的场合扮演不同的角色,用不同的标准评判自己和他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纳托利变得越来越熟练。他学会了如何在数字游戏中游刃有余,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创造合理的损耗。他的特殊储备不断增长,换来的食物也越来越多。

但奇怪的是,他办公室的同事们也开始发生变化。彼得罗夫娜突然开始带自制的蛋糕来上班——在糖极其短缺的时候。亚历山德罗维奇开始抽上好的香烟,而不是自制的烟卷。

有一天,阿纳托利偶然看到维克托在和一个奇怪的顾客交谈——那是一只穿着风衣的鼹鼠,正用爪子比划着什么。维克托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就像在和上级汇报工作。

渐渐地,整个粮食分配委员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转换器——人类的表格和数字被转换成动物的食物,而动物的勤劳结晶又流回人类的餐桌。老鼠、鼹鼠、乌鸦、甚至偶尔出现的狐狸,都成了这个灰色网络的一部分。

主任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也从中受益。更高层的领导们似乎完全不知情——或者说,假装不知情。毕竟,只要数字看起来合理,谁会在意实际发生了什么?

但阿纳托利开始注意到一些令人不安的细节。有时候,他会在深夜听到邻居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许多小脚在地板上奔跑的声音。有时候,他会看到整群的动物聚集在某个公寓的窗台上,就像在开会。

最奇怪的是,他开始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到那种熟悉的挣扎——那种在生存和道德之间痛苦抉择的神情。瓦西里耶夫娜,菜市场的格里戈里·格里戈里耶维奇,甚至学校里严肃的校长伊戈尔·尼古拉耶维奇

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一天深夜,当他再次遇到老鼠局长时,米哈伊尔·伊里奇告诉他,整个城市,整个国家,整个世界。一个巨大的灰色网络,连接着老鼠和人类,蜜蜂和掠夺者。

但这不是很危险吗?阿纳托利问道,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老鼠讽刺地笑了,知道生存需要妥协?知道道德是相对的?知道每个人都在偷窃,只是有些人称之为勤劳?

它用小爪子拍了拍阿纳托利的手:别担心,人类。乌鸦会继续认为天鹅有罪,行人会继续讨厌司机,司机会继续讨厌行人。角度不同,看到的风景就不同。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卡佳完全康复了,甚至开始长胖。柳德米拉的脸色也好了起来,有时候还会唱歌。从外表看,阿纳托利一家是模范公民——遵守规则,勤劳工作,满足于分配到的份额。

但只有阿纳托利知道,他们家的餐桌上每一顿丰盛的饭菜,办公室的每一次合理损耗,深夜的每一次动物聚会,都是这个巨大谎言的一部分。

他开始写东西——不是日记,而是一种哲学笔记。他写道:

老鼠为了生存而搬运大米,人类称之为偷窃。人类为了口欲而掠夺蜜蜂的积蓄,却称之为勤劳。但在本质上,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走路时讨厌车,因为我们被挡在人行道上,呼吸着尾气。我们开车时讨厌行人,因为他们挡在车道上,让我们无法快速通过。我们从未意识到,昨天的行人就是今天的司机,今天的司机也可能是明天的行人。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因为天鹅不是乌鸦。但天鹅真的犯罪了吗?还是仅仅因为不同就是有罪?

他把这些笔记藏在一个旧鞋盒里,藏在衣柜最深处。有时候,他怀疑老鼠局长知道这些文字的存在——那双聪明的黑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秋天来临时,整个城市都变了。表面上,一切如常——人们排队买面包,工人们去上班,孩子们去上学。但在表象之下,一个巨大的变化正在发生。

阿纳托利开始注意到,街上的动物越来越多——不仅是常见的猫狗,还有老鼠、松鼠、甚至偶尔出现的狐狸。它们不再害怕人类,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人们,就像在看同类。

最奇怪的是,他开始在人类身上看到动物的特征。面包店的玛丽娜有着猫一样的敏捷和优雅;他的上司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有着狼一样的贪婪和凶狠;而他自己——他不敢照镜子,害怕看到一双老鼠的眼睛回望着他。

一天晚上,他再次遇到了那个白衣女人。这次,她站在涅瓦河的一座桥上,周围飞舞着无数的蜜蜂,地面上爬满了老鼠。

你明白了,她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明白了什么?阿纳托利问道。

明白了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镜子。我们看到的罪恶,往往是我们自己的倒影。我们对他人的指责,常常是对自己的控诉。

她指向河水。阿纳托利看到水中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只巨大的、穿着西装的老鼠,正用聪明的黑眼睛看着他。

他后退一步,这不是我!

这是你,也是所有人,女人说,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但乌鸦看不到,它们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罪恶。

冬天,一场奇怪的瘟疫席卷了城市。不是那种会死人的瘟疫——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变化。人们开始表现出动物的特征:有些人变得像老鼠一样囤积食物,有些人像狼一样凶狠地争夺资源,有些人像蜜蜂一样勤劳地工作却从不质疑为什么。

官方解释说这是一种集体心理现象,是由于压力和营养不良造成的。但阿纳托利知道真相——这是那个灰色网络的终极表现,是道德妥协的物理化。

他的哲学笔记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深入:

也许我们都错了,他写道,也许问题不在于谁是老鼠谁是人类,谁是蜜蜂谁是掠夺者。也许问题在于我们非要分出对错,非要站在某个角度看待问题。

在老鼠的世界里,搬运大米是生存本能。在人类的世界里,收获蜂蜜是理所当然。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的不同就是有罪。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正义。

但如果我们能跳出这些角度呢?如果我们能看到,老鼠和人类,蜜蜂和掠夺者,乌鸦和天鹅,其实都是同一个故事的不同版本呢?

他开始明白老鼠局长的最终教诲——不是关于偷窃或勤劳,不是关于道德或妥协,而是关于认知的局限性。

卡佳十三岁生日那天,阿纳托利带她去了冬宫博物馆。他想让女儿看看,除了生存斗争之外,人类还创造了什么。

但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古老的艺术品前,卡佳开始描述她看到的景象:

爸爸,那个画里的圣母玛利亚,为什么有老鼠的尾巴?

那座雕像,为什么有着蜜蜂的翅膀?

看啊,爸爸,那个国王的皇冠上,站着一只乌鸦!

阿纳托利看向那些艺术品——在他的眼中,它们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卡佳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就像孩子们总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真相。

那天晚上,老鼠局长最后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您的女儿很特别,它说,她还没有学会用角度看待世界。对她来说,老鼠和人类,蜜蜂和掠夺者,乌鸦和天鹅,都可以存在于同一个画面中。

这不会持续太久,阿纳托利悲伤地说,现实会教育她的。

也许吧,老鼠点点头,但也许她这一代会找到新的方式。也许他们会明白,走路的人和开车的人可以是同一个人,老鼠的搬运和人类的收获可以是同一种行为,乌鸦的审判和天鹅的罪名可以是同一个故事。

春天再次来临时,瘟疫神秘地消失了。人们恢复了,动物们重新变得怕人,城市回到了它惯常的轨道。

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阿纳托利继续他的工作,但不再感到内疚。相反,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他终于接受了世界的复杂性。

他的笔记变得更加哲学化:

我们花了太多时间争论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老鼠还是人类?蜜蜂还是掠夺者?行人还是司机?乌鸦还是天鹅?

但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也许我们不应该问谁是对的,而应该问:我们能否理解所有角度?我们能否在看到老鼠的偷窃时,也看到它的生存需要?我们能否在谴责人类的掠夺时,也理解他们的欲望?我们能否在讨厌司机时,也记得自己开车时的不耐烦?我们能否在审判天鹅时,也反思乌鸦的偏见?

这不是关于道德相对主义,而是关于认知的完整性。只有当我们能看到所有角度时,我们才能开始理解真相。

他开始把这些想法分享给信任的同事。令他惊讶的是,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感觉——他们也在深夜听到过奇怪的声音,也在镜中看到过陌生的倒影,也在思考过角度的问题。

卡佳十五岁那年,阿纳托利被调到了另一个部门——道德教育委员会,负责编写关于诚实和正直的教材。生活的讽刺让他发笑,但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开始在教材中植入微妙的思想:关于理解的复杂性,关于判断的相对性,关于角度的多样性。当然,这些都必须包装在正确的意识形态语言中,但种子已经播下。

他的白发越来越多,眼神却越来越清澈。柳德米拉说他变得奇怪了,但卡佳理解他——她一直都理解。

爸爸,有一天她说,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博物馆看到的东西吗?

记得,他微笑道,你现在还看得到吗?

她摇摇头: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老鼠的尾巴,蜜蜂的翅膀,乌鸦的审判。只是我们学会了不去看。

这不好吗?他问。

既不是好也不是坏,她引用他常说的话,只是不同。

他的哲学笔记已经积累了几千页,藏在那个旧鞋盒里。有时候,他会想这些文字会不会有一天被发现,会不会有人理解其中的含义。

但大多数时候,他不再担心这些。他看着卡佳——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年轻女子——在雪地里行走,既不讨厌车也不被车讨厌,因为她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老鼠局长再也没有出现过,但阿纳托利有时会在深夜听到轻微的爪子声,闻到淡淡的蜂蜜香。他知道,那个灰色网络还在运转,老鼠和人类还在交换他们的勤劳结晶合理损耗。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依然是有罪的。但在理解了所有角度的眼睛里,乌鸦和天鹅都是同一个故事的一部分——一个关于生存、欲望、偏见和认知的永恒故事。

雪继续下着,覆盖了圣彼得堡的街道,也覆盖了所有的道德判断。在这一片洁白中,老鼠的脚印和人类的脚印看起来如此相似,以至于分不清谁是谁。

而这,也许正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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