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内,任发摆了摆手,示意谭百万坐下,脸上写满了轻松:“你多虑了,谭兄。现在谁还敢让他们开教堂啊?镇民都知道吸血鬼是他们带来的邪祟。我们还是继续比谁的驱邪法器更厉害!”
谭百万撇了撇嘴:“当然是我的!我那可是太阳神木!你那万年烂木头,顶多是个千年老桃木!”
任发一听,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不满地瞪着他:“谭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串桃木手串可是石大师亲手做的,能驱邪避灾,上次我带它去省城,连那家新开的西洋赌场都赢了不少!你那串太阳神木,不过是三百多年的老桃木根做的,哪能跟我这串比!”
“三百多年的老桃木根,那也是老桃木!” 谭百万不甘示弱,捏着手里的手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手串,吸满了天地间的阳气,专克万年老鬼!你的桃木手串,顶多对付个刚死的僵尸!就上次任家镇的那个僵尸,你这桃木手串都派上用场!”
可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服软,最后还是任发眼珠一转,指着窗外的石榴树:“这样,咱们比谁的手串能让这树多结两个果,结得多的赢!”
谭百万立马应下,两人蹲在石榴树下,一个往左枝挂手串,一个往右枝系珠子,跟给树 “挂牌匾” 似的。
乡绅们远远看着,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等了半个时辰,任发突然喊:“快看!我这枝冒新芽了!”
谭百万凑过去一看,差点气背过去,那新芽明明是早就长出来的,被任发用手指扒开了枯叶。
可架不住任发嗓门大,整个任家镇都是他的人,连路过的管家都跟着附和 “我家老爷的手串就是灵”‘
谭百万只能悻悻地认输,却满脸不服:“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去台山镇比,我那儿有棵百年老槐树,咱们比谁的手串能让槐树开花!”
任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像朵菊花:“谭兄客气了,台山镇哪有任家镇发达?路又颠,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还是在任家镇比舒坦。
他心里早就把谭百万骂了个遍,去台山镇?那是你谭百万的地盘,乡绅都是你熟人,到时候你说槐树开没开花都由你,我才不上当!
“你少来!” 谭百万戳穿他,“桃花村比台山镇还偏,你上个月不还去看桃木了?我看你就是怕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没意思,跟你玩没劲,以后不跟你比了,你自己跟你那‘万年手串’玩去吧!”
任发这下慌了,没了谭百万这个 “对照组”,他跟谁炫耀手串?跟乡绅吹牛逼都没对手!
他连忙拉住谭百万的袖子,语气软了半截:“别啊谭兄!不就是去台山镇嘛,我去!下个月初一,咱们就去你那老槐树下比,谁输了谁请全镇人吃糖糕!”
谭百万眼睛瞬间亮了,拍着任发的肩:“这才像话!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太阳神木’!”
两人又凑在一起研究手串,乡绅们总算松了口气,偷偷交换了个 “又要折腾” 的眼神。
任发送走谭百万,刚想回内厅喝茶,突然一拍大腿:“坏了!洋教士的事忘了告诉九叔!”
他上次见识过洋教士带来的吸血鬼有多凶,要是这群人在任家镇外搞事,九叔没防备,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他立马喊来管家,塞给他二两银子:“快!去义庄找九叔,把洋教士想建教堂、被我和镇长打发走的事说清楚,让他多留意,别让那群人在附近作乱!”
管家不敢耽搁,揣着银子就往义庄跑。此时的义庄院心,正闹得热火朝天,灵汐蹲在石磨旁,手里攥着块桃木,正用小刀细细打磨剑胚,木屑飞了满衣襟。
石少坚拿着块砂纸,对着自己的桃木剑猛蹭,嘴里还嘀咕:“灵汐你那剑刃太钝,遇到僵尸都劈不开,还是我这把锋利!”
“你可拉倒吧!” 灵汐头都没抬,“上次你用这剑劈皇族僵尸,剑刃都卷了,还是我用我的雷击桃木剑救的你!”
两人又吵了起来,九叔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块银锭,正用锉刀磨银剑,时不时瞪他们一眼:“别吵!练剑要沉心,再闹就罚你们扎马步两个时辰!”
文才和阿威蹲在角落练画符,文才的符纸歪歪扭扭,墨汁洒得像花猫。
阿威更离谱,画着画着就开始偷瞄灵汐的剑胚,嘴里小声说:“师姐的剑真好看,要是能给我用就好了”
被九叔一眼瞪回去,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画符。
“九道长!九道长!” 管家气喘吁吁地冲进院,手里的帽子都跑掉了,“我家老爷让我来报信,前两天来了群洋教士,想在任家镇建教堂,没批文,任老爷和镇长都给打发走了,让您多留意,别让他们在附近搞事!”
灵汐磨剑的动作猛地顿住,抬头追问:“洋教士?领头的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洋教士,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没问名字,” 管家擦了擦汗,“就知道领头的是个戴黑眼镜的老洋人,其他人都叫他‘吴神父’,穿黑长袍,胸前挂着银十字架,看着怪吓人的。”
“吴神父?!” 灵汐手里的小刀 “啪” 地掉在地上,心脏差点跳出来,这不是《驱魔道长》里那个神父吗?还有茅山败类屠龙运鸦片,最后还有个僵尸和吸血鬼的结合体的boss,害了半个镇子的人!
阿威凑过来,脸都白了,抓着灵汐的道袍下摆:“师、师姐,吴神父?是不是会养吸血鬼的那种?黄家村的吸血鬼就是洋教士带来的,还有吸血蝙蝠,能把人血吸干!”
他越说越怕,往灵汐身后缩了缩,连符纸都掉在地上。
九叔也停下磨剑,眉头皱紧:“他们没说要去哪个镇子?任家镇没同意,说不定会去其他地方。”
“任老爷说,” 管家连忙补充,“他己经拒绝了,谭老爷也让人通知台山镇长,不让他们建教堂,估计要么回省府,要么去其他镇子了吧。”
“酒泉镇!” 灵汐突然开口,声音都有些发紧,“他们会不会去酒泉镇了?那镇子乱得很,什么畜生都有,最容易被洋教士钻空子!”
石少坚愣了愣,突然拍了下手:“对了!我上个月跟北去酒泉镇表演道术,看见过一个破旧教堂,就在镇中间!当时听卖包子的大爷说,二十年前有个神父来开教堂,结果第二天就被教堂门口的十字架当街插死了!”
北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晒好的符纸,连忙点头:“是啊师叔!卖面的大妈说,当时那神父疯疯癫癫的,一首喊‘魔鬼’‘下地狱’,十字架插在他胸口,血流了一天才断气,全镇人都说是不祥之兆,后来教堂就封了!”
九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桃木剑 “当” 地掉在台阶上:“那教堂在三煞位上,二十年前我去看过,里面煞气重得能凝出水,还是灵宝派的前辈用符纸封的!要是被这群洋教士打开,煞气泄出来,酒泉镇就完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而且 当时那神父的尸体,好像不见了,灵宝派的人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
“流了一天血才死?” 阿威瞪大眼睛,声音发颤,“没人去救吗?就看着他流血?”
灵汐他们也好奇地看着北,就算是不祥,也不至于看着人流血而死吧?
北回忆了一下,挠了挠头:“听包子大爷说,当时有人想救,可那神父不让,一首喊‘要等省府的主教来’,谁靠近就骂谁‘被魔鬼附身’。后来有人想强行移开十字架,可那十字架像长在地上似的,根本挪不动,首到三天后新神父来,他早就没气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九叔身上,九叔叹了口气:“那三煞位邪性得很,一旦重开教堂,煞气加上洋教士搞的鬼,肯定会出事。当时茅山刚经历浩劫,没精力管,只能靠灵宝派封印,我当时就告诫过镇民,开教堂会遭天谴,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师叔,您太乐观了!” 灵汐站起来,语气急切。
“酒泉镇离任家镇远,您在那儿的威望没这么高,而且那镇子鱼龙混杂,镇长叶老爷就知道捞钱,只要有点好处,他肯定会同意重开教堂!黄家村的吸血鬼就是例子,洋教士为了建教堂,什么事做不出来?”
文才放下符纸,小声问:“他们不管镇民死活吗?就为了开个教堂?”
没人说话,乱世里,为了利益不管人命的人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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