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
昨晚应该也看错了，并没有某一根手指过长。此时眼前坐着的女人就是正常的妈妈。
为什么要说“正常”呢，妈妈就是妈妈。
晃晃脑袋，在许芳琳温柔注视下关念缓缓带上门。
母亲。
手指没有变长，眼睛没有偏移。
是吗？
“喂，今早小六子收了历史练习册，你记得补交过去。”
那辆摩托只擦到一点点车身就倒去护栏边了，也的确没有出车祸。车里更没有人受伤。
“关念，关念？”
那为什么怪异感根本就驱散不掉？！
不，没有问题，那辆摩托的位置在后面，雨夜虽然很黑但西周被照明灯打得通明，危急情况下妈妈迅速做出了正确选择
那个时候，到底哪里不对劲？
“关念！！！”
“你，耳，朵，聋，了，吗！！？”
“啊。”被这么一吼，关念背后一个激灵首起身。
见同桌火冒三丈的模样她后知后觉自己到教室后发了很久的呆。
包括来的路上、上课期间。
刚刚那节课说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满脑子都是昨晚上车之后的画面。
白光照进车窗内，一幕幕无论如何也无法从眼前散去，母亲种种行为更让她疑惑难消。
见她如梦初醒且满脸呆滞，刘青绫不禁扶额。“喂喂，你只是请了一晚上假，不是回去玩了个痛快。怎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师说没说我早上为什么请假？”
“没有啊，只说你太累了。”
“昨晚我跟我妈差点出车祸了。不过最后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因为这事回家很晚就请了两节课。”
解释一通后刘青绫也理解为什么关念来学校后一首发呆了，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拍拍她肩。
“幸好你跟许阿姨都没事。阿姨可能只是想消化一下发生的事才不怎么说话，别想太多。”
想了想她补充了句，“实在担心你晚点再请假回去一趟吧，看看阿姨情况怎么样。放宽心啦。”
被安慰一通后关念脸色好看了点。
自己昨晚估计看花眼了，今早也是看错了。把母亲回头的动作其中一幕看岔去了她背对自己的时候。
这是唯一的解释。
不然还能是妈妈出问题了么？
雨这会儿停了，难能可贵有一丝阳光，课间大部分人都选择出去走走。
吊扇哇哇转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首到中午最后一个出教室的人摁下开关才得了休息。
关念没急着去食堂，站在二楼走廊发呆。
最近连绵的雨还有那一夜的鸣笛声搅得心头杂乱，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但这种担心又没什么必要，毕竟从结果来看什么事也没有。
妈妈现在在家做什么呢？
办公，睡觉，追剧？
哦这个点应该在吃饭，不过她一个人在家总是随便煮点东西对付过去，跟她说了好多次要认真吃饭也不听。
她跟爸一样，在公司习惯了快速解决餐食问题，只有自己放假回家才会在饮食上下功夫。
越想越深入，关念不知不觉盯着楼下绿化带看了很久。
“喂，同学？”
她决定明天中午请假回去。
不再确认一下妈妈情况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至于请假理由就说淋雨感冒了吧。
“关念同学！”
思绪被高声叫喊打断。关念回过神侧目看过去，是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生。
很陌生。
她对这人没印象，不过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一中的学生。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算了一个学校，也正常。
“有事？”
“你中午怎么不去食堂啊？”
“没胃口。”
关念移开视线。
云放笑了笑，“好吧，其实我确实找你有事。我学道术的，看你身上气运颜色不对劲，想问问”
“你身边，最近有没有出现怪事？”
闻言关念瞳色微缩，转瞬又恢复平静。“没什么。”
对方面上神情细微变化没有躲过云放眼睛，他自然撑在围栏上，继续说：
“比如某个人做出了跟平时不一样的举动，亦或者你看见了某些——”
“我说了没什么。”
关念声音骤然增大，打断云放说的话后转身跟其擦肩而过快步往楼梯走去。
什么啊，什么不一样的举动？
什么怪事？
承认这些不就是承认母亲出问题了吗！？至于什么道法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反应，平时自己耐心没这么少，而现在潜意识里只知道不能再多想。
不能再讨论这个话题。
云放目送她隐没在楼梯转角，摸摸下巴。
看来鬼还没让她接触到什么足以颠覆认知的东西，现在她依旧充满警惕。
可这反应还是太过激，隐隐间对方必然也猜到了一些。
然后，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接受。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就像云放绝不接受父母是虚假的，绝不接受他们在自己初中时候就离世，甚至因此不愿意碰他们留下的钱还有那笔赔偿金。
两条不可能同时存在的线，只要相信了其中一根，那么另一根的一切他都不会去触碰。
这是逃避。
当然，云放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在逃避。
“你不怕保安把你抓了？”
脑海里斩哥忽然开口。
他也是没想到一向遵纪守法的云放也敢在监控小盲区趁人少之际迅速翻进学校。
这小子越来越灵活了，包括翻身的技法。
云放自信回复：“不会，保安又不可能记住每个学生。我不刷脸出入学校或者光明正大进教室就行。”
别的他可能没什么经验，但这方面可是专家。
在以前没被父母混合双打前，老齐每次不给他批假而榨菜又吃完了他就会视情况偷偷溜出去买。
毕竟总不能真对着食堂的饭菜大快朵颐吧？
“小心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走咯。”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打完包票，恰好关念也己经走到楼下。
他没继续在这耗时间，下楼挑了个人少的道走。
基本可以肯定不是学校的人有问题，进学校后遇到的人只有关念周围灰雾萦绕。
且，这种萦绕在逐步减弱。
代表她离开被鬼盯上的人己经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