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情报的加成,这趟闪电战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全员机动性拉满,打完就跑。
原先藏匿在流民队伍里的人发挥了作用,几乎在防线突破的那一刻,就和说好的流民一起,裹挟着一群人向着车队而去。
剩下的摇摆不定,看到鬣犬群想要逃跑的————
反正也跑不过机械鬣犬不是?
鬣犬群象是牧羊犬一样将这些已经被兽潮和鹤唳庄园驯服得羊羔无异的奴隶流民驱赶着,送上心火组织的车队。
“十分钟!我们已经把能带走的带走了,计划很顺利。”何霖说道。
“我看到了。”顾轩通过在天上飞行的机械鹰隼,将局势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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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部队已经攻下了鹤唳庄园,击杀了所有守备的五阶以下灵能者,那些五阶的逃走了一些。”
“无所谓,那不重要!”
“让燃灯”兵团撤出去,他们的护卫任务完成了,顺带召集使徒。”
顾轩通过鹰隼,察觉到云中区方向,一个正在向这里飞速赶来的身影。
“————我们的对手到了。”
十分钟时间是顾轩从禄沅军镇回来之后,根据禄沅军镇的驰援时间给出的结论。
同样的距离,以十阶以上灵能者的飞行常规飞行速度计算,大概就是十分分钟左右!
而他们完成所有的作战任务的时间,也必须控制在十分钟之内,只能少不能多。
否则这场代号“携民渡江”的军事行动,最后很有可能演变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一千二百多流民,已经超出了石剑村原本居民的数量,运输起来有较大的负担。
柏龙对平民的杀伤性太高了,一旦让他脱身,找上运输飞艇,甚至不需要太过靠近,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届时顾轩他们所做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就看我们殿后得怎么样了。”顾轩注视着那个身影,握住了剑鞘。
柏龙整个人如同利剑般穿过重重乌云,砸在鹤唳庄园的地面上。
此地全是守卫和驻守灵能者的尸体,奴隶已经空无一人。
禄沅军镇打仗,他坐镇后方。
这不是冷落,相反,这是器重!
因为他需要防备来自禄沅,军区残部,以及可能的妖族袭击。
但谁知————谁知他居然被来自石剑村,来自那个已经被他打残了的破落小村镇给打进了家门!
柏龙的眼中恶念仿佛已经化作的实质涌出,浑身上下都缠绕着晦暗的“心渊”灵能。
“————因为凌清鸢来了我才撤退,因为殿下要对禄沅用兵,我才暂时放过了你们————”
“因为我对你们的放纵,你们得寸进尺了吗?”
作为那位殿下的得力干部,统领着三庭之一的鹤庭,柏龙一直自负且冷漠的看待周遭一切,唯独对那位殿下有着绝对的尊崇与感激。
他不允许自己在那位殿下眼中,有任何的污点!
身边跟着的小女孩忽然转过头,望向一个方向。
顾轩背后一双无形的翅膀缓缓褪色,变得尤如夜幕一般。
“你————是你。”柏龙怀揣着恶意的眼神注视着顾轩,认出面前这人就是那天晚上,在石剑村拖延他收割“心渊”灵能的家伙。
虽然从未见过,但他知道,这就是殿下指名要杀的顾轩!
“我不该放任你去帝都的,当初在赵家镇时,就该找到你,把你杀掉。”
他揣着恶意的笑,“赵安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顾轩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身上的精神力和灵能都攀至巅峰:“你鹤唳庄园的手下呢,怎么都睡着了?”
柏龙的脸色变得狰狞。
“区区一个七阶灵能者,也敢到我面前大放厥词!”
临渊死兆!
一团包含无尽恶意的“心渊”灵能从女孩的脑袋上涌出,压缩到极致后,瞬间投射到顾轩身上。
这是来自柏龙能力的诅咒,这一招能够将对手的心灵拖进深渊,让对手的躯体在无穷无尽的恶意中腐蚀凋零!
顾轩发动“置换心源”。
原先需要使用“神降”,使用大量信力冲洗身上诅咒的,如今只要发动技能就行。
看着柏龙的样子,和他身边那个被封住五官的小女孩。
“置换心源”把顾轩内心的状态具现到了身体。
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火,象是春日的光从云中显露,化尽了残雪。
那些跗骨之蛆般的诅咒顿时就被燃烧殆尽。
顾轩歪头,继续看着他:“你就只有这点招数吗?”
“我会杀了你!”柏龙已经难以冷静。
上次在石剑村,顾轩应对这招时,还只能用精神力来洗刷,十分狼狈。
但才过了几天?居然就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不能留着这个人!他才七阶!放任顾轩到十阶,十五阶,将会变成怎样的怪物?!
柏龙吐出一口气,开始全力释放存储在女孩身上的精神力和灵能。
这些力量来自于他收割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梦魔。
但这次他不打算用这些屏弱的力量去具现那些弱小的梦魔了。
作为天赋能力“临渊死兆”的持有者,他自己,也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梦魔。
柏龙曾经是武都一个大贵族家的奴仆,有一次,在阁楼清扫时,意外撞见了贵族家的公子和他父亲的姬妾偷情。
“割掉他的舌头!”
“刺穿他的耳膜,灼瞎他的眼睛,丢出去喂狗!”
“大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
“啊————”
年幼的柏龙,面对刑具,在那个阁楼,第一次发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
灵魂好似被什么重物冲撞,耳边忽然传来恐怖的嗡鸣声,思维仿佛陷落进记忆的深海。
掉落到最幽暗的角落里。
心灵受到的来自他人深不见底的恶意,被临渊死兆转化,首先伤害的,便是他自己!
在那个阁楼里,他五感被废,意识仿佛陷入了一个虚无的牢笼之中。
在无穷无尽的恶念之中,只有一束光找到了他————
————他保存着这份痛苦,任由它在每一个午夜梦回之时折磨自己。
一直蕴酿,直到今天。
“去死吧!”
“临渊死兆————影弑楼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