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笙轻声打断,指尖摩挲着沙发上的刺绣纹路,“温晚晴来道歉时亲口说了,是她故意散播的,想搅得我们不得安宁,其实她和傅景骁从来没好过。”
“啊?她连这都跟你坦白了?”
沈星茉眼睛瞪圆,语气里满是意外,随即点头感慨,“这么看来,她这次道歉倒是挺真心的,总算有点悔悟的样子。”
池笙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轻声道:“我看她神色确实比以前沉静,少了些尖锐。不说她了,楼上阳光好,我带你上去歇会?”
“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回去!”
沈星茉猛地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帆布包,眼底闪着促狭的光,“我哥昨晚去相亲了,听说被我妈催着见了好几个,我回去好好取笑他一番。”
话音未落,她已经踩着轻快的脚步往门口走,回头挥挥手,“拜拜啦,改天再来看你!”
防盗门“咔嗒”一声合上,池笙望着空荡荡的玄关,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扬起。
时光悄然流转,半年多的光阴在指尖轻轻滑过,如同京市四季更迭中最温柔的一段剪影。
池笙的肚子早已高高隆起,八个月的身孕让她身姿愈发笨重,每一次起身、落座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慵懒,却也难掩眉宇间那份即将为人母的温婉柔光。
这段日子,池笙几乎成了京圣别墅里最受呵护的“小公主”。
傅景骁生怕她在外有丝毫闪失,起初将她送去傅家老宅,想着有长辈照料更为周全。
池笙在那里住了不到半个月,便忍不住向傅景骁撒娇,说还是京圣别墅更合心意。
傅景骁当天便亲自开车将她接了回来,还特意吩咐厨房每日换着花样准备孕餐,又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护工随时待命,将她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回到熟悉的环境,池笙心情愈发舒畅。
她每日的生活简单而惬意,最爱的便是在洒满阳光的画室里消磨时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画室映照得暖意融融,画布上已经勾勒出大半幅温馨的亲子图景,笔触细腻而温柔。
只是傅景骁总怕她累着,严格规定她每天画画不能超过一个小时,每次到了时间,总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用各种理由将她从平板前“拎”走。
此刻,池笙正握着画笔凝神创作,笔尖在画布上缓缓移动,勾勒着婴儿睡梦中恬静的脸庞。
不知怎的,手中的画笔突然停顿在半空,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有些放空,思绪像是飘到了遥远的地方,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清冽的雪松气息,温柔地抚摸着她紧锁的眉头。
那力道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池笙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瞬间被惊喜取代,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傅景骁,你回来啦!”
傅景骁微微颔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目光落在她未完成的画作上,又转回到她略带思索的脸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没有灵感了?”
池笙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画笔搁在调色盘上,脸颊微微泛红:“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傅景骁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并不刺鼻。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又缓缓下移,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动作温柔而缠绵。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池笙被他吻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带着几分娇嗔地唤道:“傅景骁~”
傅景骁低笑出声,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是不是累了?走,带你去楼下散散步,呼吸点新鲜空气。”
池笙往身后的沙发靠垫里缩了缩,微微嘟起嘴唇,声音带着浓浓的娇憨,像只慵懒的小猫般撒娇道:“不想走啦,我脚累。”
自从彻底确认傅景骁深藏心底的爱意,打破了曾经那段看似冰冷的婚姻壁垒后。
池笙便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往日里内敛含蓄的性子渐渐变得鲜活外放,撒娇耍赖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怀了孕之后,这份娇憨更是被无限放大,但凡有一点不舒服或是提不起劲,便会立刻向傅景骁展露柔软的一面,而傅景骁也总是对她的所有要求无底线纵容。
傅景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俯身蹲了下来,动作自然而熟练。
他小心翼翼地将池笙穿着柔软棉袜的脚抬到自己膝上,温热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脚踝,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地揉捏按摩着。
从纤细的脚踝到酸胀的小腿肚,每一个部位都照顾得细致入微,力道轻柔却精准地缓解着她的疲惫。
池笙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平日里凌厉深邃的眼眸此刻满是专注与温柔,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格外柔和。
她早已习惯了他这般细致的呵护,心中没有丝毫不妥,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暖意。
自从怀孕以来,傅景骁对她的好更是细致到了骨子里,往日里雷厉风行的商界帝王。
在她面前彻底化身成了温柔体贴的守护者,所有的棱角都被爱意打磨得温润如玉。
伴随着腿部传来的阵阵暖意,酸胀感渐渐消散,池笙舒服地喟叹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傅景骁的头顶,声音软糯:“谢谢你啦,傅景骁,我的脚不累了。”
傅景骁按摩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黑眸灼灼地凝视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嗯?谢我?那我要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