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温黛已至本港东南偏东720公里,后续本港将转吹北风,伴随降雨,风力逐步增强,沿海各类作业即刻暂停…
…警告警告!悬挂最高级十号飓风信号,温黛位于天文台东南610公里,本港即将吹飓风级大风,同步发布风暴潮警告,海上船只紧急避险,人员切勿外出,水位或超历史峰值,紧急疏散低洼地带居民…
…台风菲尔中心最高持续风速185公里/小时,本港将吹东北向烈风,阵风强劲,伴随大风降雨,市民减少外出,简易建筑做好加固,海上所有作业全面停止…
两个台风!
更让她心惊的是,气象台居然悬挂了十号风球——这代表着,台风最少是十七级的超大台风!
“这跟大前年那场台风一样的风里?”
想到爱丽丝在港城肆虐的场景,房屋、港口设施受损,是对港影响最大的台风,她脸色一沉。
“很不幸!”管家的声音有些低沉,“温黛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台风,比爱丽丝有过之而不及,唯一的好消息是,可能并不会直接经过港城。”
闻言聂燕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法克鱿!”
菲利浦眼眶赤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攥住管家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近乎嘶吼:
“现在是讨论台风过不过港城的时候吗?将近一百艘远洋船,全没了,父亲要是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来港城主持航运的运转。
短短两个月,竟把家族引以为傲的船队搞没了整整一半。
一艘大型远洋统货船的造价,在当下动辄就是数百万美元的天价,
一百艘,那就是数亿美元的巨额资产凭空蒸发。
这笔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航运公司的全部家当。
更别提那些雪上加霜的连锁支出,失联船员的抚恤金要给,延误的货主违约金要赔,海上搜救的费用更是无底洞。
这些账目叠在一起,足以让根基深厚的索恩家族瞬间陷入现金流崩盘的绝境。
这哪里是普通亏损,分明是伤筋动骨、动摇根本的灭顶打击。
想到这里,菲利浦猛地又揪紧了管家的衣领,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癫狂的笃定:
“我知道了,是有人在陷害我,一百多艘船同时出故障,外人怎么可能做到,一定是莱斯特,那个阴沟里的老鼠,早就觊觎我的位置了。”
他已经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这么大的损失,足够家族元老会直接罢免他的继承人身份,把他从云端拽进泥沼里。
管家被勒得微微蹙眉,眼底却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无奈,
他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失控的菲利浦:
“先生,您还是先顾着眼前的事吧。港口的货物也丢失了,现在货主的代理们已经堵在公司大堂闹翻天了。”
“什么?”菲利浦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蹲在沙发上,
他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一百多万吨的货物,说丢就丢了?”
一旁的聂燕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索恩家族这次可能真的有麻烦了,破产倒是不可能,但大幅度缩水是逃不掉的。
…
西区仓库
仲孝文在阎解放怂恿的目光中,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但见仓库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木箱纸箱,英文中文都有,唯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他见阎解放笑呵呵的不说话,随手挑了一个纸箱拆开,掀开布面,雪白的羊毛瞬间蓬松起来,
绒毛细密得像云朵,指尖捻过,纤维柔滑地缠上指腹,连一丝杂色都找不着。
“羊毛?”
摸着手中的羊毛,他有些失望。
今天一早他就被强行塞到车里,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结果就着?
“不识货!”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阎解放抬了抬下巴,仲孝文狐疑的重新挑了一个皮箱。
锁扣开启,厚重的箱盖“哐当”砸在地上,里面全是切成巴掌厚的长片,乳白底色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
指尖按上去,能触到橡胶特有的柔韧弹性,阳光斜斜扫过,上面细密的纹路清晰可见。
“橡胶?”
这就有点意思了,他继续在仓库里忙活起来。
阎解放见他是真的不识货,拍着屁股底下的东西道:
“烟片胶,这一包十美金,所有货加起来150万美金。”
又指了指第一个打开的箱子,“澳洲美利奴羊毛,两百万美金的货。”
“多少?”仲孝文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光是两样货就四百万美金了,就别说还有其他的东西,这要值多少钱。
阎解放呵呵一笑,这才哪到哪,大头早就拿去给崔老大处理了,半价大甩卖,硬是卖了两亿美金。
这还是刨除黄金玉石手表这种最值钱的东西,让港城好多厂子吃的满嘴流油。
可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港城胃口再大也吃不消,他送温暖又是送出去两亿的货。
剩下这些紧要的东西,他打算捐给国家,当然是通过仲孝文的路子联系,他不方便出面。
“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嗨!”阎解放掏出糖果,分了他两块,
“我那个线人你也知道,最近联系不上了,我以为出事了,结果人家知道国家困难,去募捐了。”
“人多力量大,一人募捐点,结果东西就多了呗!”
说着他一指仓库的东西说道:“整整两个亿的货,都是紧俏物资,你路子广,回头运到对面去。”
他倒是能直接送到对面,可那样未免有点太神通广大了,他觉得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我运?”仲孝文一副看傻子似的,他就算认识一些人,可这么多东西,他怎么运的过来。
“辛苦辛苦,实在不行就上报,反正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能沾这玩意儿。”
“驴艹的阎解放,你不能干,干嘛要给我。”
仲孝文有些头疼,可要是不运回去,他又心疼的不行。
他快步爬上货顶,望着一大仓库的货物,又急又喜,
懊悔当初怎么没多认识几个跑黑船的,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