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云家几人，有了虚光戒指作为护身符，这胆子顿时便大了起来。
有人上门找茬是吧？
那就上呗。
反正，无敌了。
不要说程浩跟龙女，就连云山都不慌不忙。
因为，云畅直接出去了。
临出去之前，云山还专门交代了一句。
“只要来人有恶意，别跟他啰嗦，直接上戒指！”
“放心吧，我正想试试这戒指呢。”
云畅说的是实话。
他率先冲出去的目的，还真就是这个。
他甚至都有一种感觉——
万一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枚虚光戒指了。
毕竟，云家有超级大杀器的事，一旦传出去。
谁还会傻不拉叽地跑来云家找茬？
如果没人来找茬，你还逮着谁，去用这一招必杀的虚光戒指？
难不成为了测试虚光戒指，要滥杀无辜不成？
这事，云家的人，还真做不出来。
………………
不过，腾身来到高空之后，云畅却有点懵。
他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一个蓬头垢面，神神叨叨的怪老头，就在半空中，虚坐着。
还不停地抠着臭脚丫子。
不用说，必定是脑子不大正常。
再说了，看这老头也没有任何的恶意，或者杀气。
总不能，逮着个疯老头，就来一戒指吧？
………………
可令他奇怪的是，老头跟程浩、龙女一样，也看不出境界。
或许是受程浩、龙女两人的影响。
在云畅眼中——
但凡看不出境界，又有法力修为的。
那绝对，都是逆天的存在。
所以，他对老头，马上就另眼相看起来。
…………
再说了，单凭他坐在半空中，就跟坐在地上一样。
就足以断定，这老头非比寻常。
最起码说明，这老头的道则修为，高深莫测。
已经到了，可以跟空间道则自如契合的程度。
即便是，此界准备飞升的天境大圆满修为的强者。
如果不以灵力辅助，也会从半空中，直接掉下去。
修炼者在飞入空中的时候，境界越高，你与空间道则的契合度，也就越高。
也可以理解成，你飞行时，会让自身道则，去本能地契合空间道则。
从而，让你的身体，变得更轻。
但是，即便你到了本界最高的修为。
你也无法做到，完全消除自身的重量。
所以，不管你境界有多高，在飞行的时候，却需要动用灵力的提升与托举。
只是，境界越高，所需的灵力，就会越少而已。
可这老头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灵力外放。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依靠任何的外力，就能拿空中当成平地。
………………
疯老头当然看到了云畅。
不过，他依旧抱着个脚丫子，一边抠，一边闻。
一边连头都没抬，就冲着云畅来了一句。
“你是云家的小子吧？”
“是。”
“听说你们云家有一种强大的法器，可以一招，就把天境巅峰的强者，给灭了。”
“没错！”
云畅并不否认，反而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可以朝我试试吗？”
老头这才抬起头来。
看向云畅的目光中，透着乞求。
瞅这情形，怎么看着是在找死呢？
“前辈，这不好吧？”
云畅还真有些慌了。
你说，如果来了个，一张嘴就要灭了云家的恶人。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就能出手。
可眼前这老头，却并非这种人。
叫他如何下得去手？
“放心吧，你如果弄死了我，算我倒霉，绝对不会怪你。”
“那怎么可以？”
“行的。”
“不行！”
…………
厅里的人一看，云畅这上去半晌，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催动一下戒指，就能解决的事，怎么就拖了这么久？
那得上去看看啊。
云山带着云妆，便上去了。
程浩跟龙女对了一下眼神，也从前厅之内，闪身而出。
所有人都看到——
站着的云畅，正在跟坐着抠脚的疯老头，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正嗨呢。
“前辈，真的不行！”
“你说吧，要怎么才行？”
“我————”
云畅此时，是真无语了。
好在，后援到了。
他准备将这块烫手的山芋，甩给他爹。
“父亲，这位前辈，非要让我用戒指杀了他。我看他疯疯颠颠的，又没有恶意，哪里下得去手。”
云山一看，又是个能飘在空中，却没有任何境界的。
他不由得看向，身后跟上来的程浩与龙女。
直接堆了满脸的笑。
“前辈，这样好不好，您随我下去，等酒足饭饱之后，由我来给你演示这戒指的威力。”
“真的？”
老头一骨碌爬起身来。
………………
这才刚爬起来，打眼便看到了程浩。
这眼神，顿时就直了。
程浩也觉得这老头，怎么看，怎么面熟。
老头直接一个破虚，便来到了程浩的身边。
倒把程浩惊了一下。
他没想到——
在这个世界，除了他跟龙女之外，竟然还有人，能把破虚玩这么溜的。
谁都知道，破虚而行，距离越长越难。
因为需要强大的道则之力。
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距离如果特别短的话，那就更难。
试想一下——
两人相距不足丈余。
这么短的距离，需要对破虚的精准度，把握到极致才行。
前者，如果是搬起一座大山的话。
后者，就相当于闭着眼睛，把线穿进针孔。
………………
好在他看得出，老头疯疯傻傻的，也没啥恶意。
这才并没有对他出手。
即便如此，面对破虚而来的疯老头，他还是想着尽量避开一些。
可疯老头从破虚出来之后，却绕着他，连着转了好几圈。
“师父？”
他似乎在叫程浩为师父。
但是，又好像是在自我质疑。
“不可能！”
“一千多年过去了，师父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再说了，如果他没飞升的话，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了。”
可他依旧不死心。
揉着老眼，又打量了程浩许久。
“可这长相气质，跟师父完全一模一样啊。”
“就连身上的气息跟道则，都别无二致。”
“普天之下，不会有这种巧合吧？”
“还是说我越来越糊涂了。”
“不过，这一千多年来，我这脑子的病，好像并未加重啊。”
接着，却又摇起了头。
“可看他这眼神，好像根本就不认得我，定然不是师父。”
程浩都被他给搞懵了。
只得语重心长地说道：“前辈，你一定搞错了，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你这个岁数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