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究竟算是下界之人，还是上界之人？”
姜云好奇地问道。
心中，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从你本体的基础道则来说，你已经不再是本界之人。”
程浩接着道：“即便是此界的天道，也会把你视为异界之人，对你进行降劫清除，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姜云甚至本能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可为何，我在此处已经一年，天道却未曾对我降劫？”
“因为，此地的空间，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道则之力，所折叠。而折叠后的空间之上，也被人做了某种遮掩。所以，此界的天道，根本就无从发现，此地的任何异常之处。否则的话，不仅你会被天道清除。便是落剑林中的树木与妖兽，也不可能在此地生存繁衍。”
听到这话，姜云的神情，竟然莫名地黯淡了下来。
“照你的意思，我是永远无法离开此地了？”
程浩看向他问道：“师姐何出此言？”
“不是你说的吗？如果我被此界的天道所发现，就会不停地对我降下雷劫，一直到把我劈死为止。如果我从此地出去的话，那岂不是找死？”
还没等程浩给出回答，姜云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下界我待不了，为天道所不容。但是，我可以去上界啊。毕竟我现在的基础道则，都是上界的。至少，在上界的天道看来，我也算是它的人。”
不过，她的神情跟着话锋，却陡然一转。
“可这上界，从哪儿才能上去呢？”
姜云，竟然来到洞室的石壁跟前，又看又摸起来。
态度十分专注。
………………
程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姜云去到上界，正常情况下，可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的基础道则，已经换成了上界的。
也就是说，她到了上界之后，会直接被认定为上界之人。
会被当成上界土生土长的土着。
而不会受到上界之人的歧视。
…………
至于下界直接飞升上去的，会不会受到歧视这点。
程浩通过，上次与江老头的短暂上界一游。
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那两个家伙，一眼看出他们是飞升上来的之后。
听那语气，压根就没把他们俩，当人来看。
如果，程浩所料没错的话。
被他们抓去之后，他跟江老头，绝对会被那些上界之人，当成奴隶。
………………
可姜云，却不同。
只要，她能被上界认定为原住民。
那么，至少在上界的社会地位上，不会太差。
更何况，以姜云现在的道则认知与实力。
再加上，自己倾尽了道则之力，为她打造那把紫冥道剑。
她到了上界之后，只要不遇到顶级高手，也是嘎嘎乱杀。
………………
没错，如果上界是正常的。
那么，对此界没有任何牵挂的姜云，去到上界这个修炼者人人向往的仙界。
绝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
可是，这儿有个前提。
就是，上界得是正常的。
那么，此时的上界，正常吗？
不正常！
不仅不正常，而且还邪性得可怕。
………………
程浩上次，虽然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会的功夫。
他在上界，便嗅到了一股气息，就是——
杀戮！
整个上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杀戮的气息与血腥的味道。
一种让人忍不住犯着恶心的味道。
而且，最让他感觉到无法理解的，还有一点。
他总觉得，整个上界的那方世界，竟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
这样的上界，就算姜云，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却要每天都陷入到，这种无尽的厮杀当中。
还要生活在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环境之内。
除非，姜云嗜杀，并以杀人为乐。
否则，没人会喜欢现在的上界。
那儿，已经不是仙界。
而是，道则更高的无间地狱。
………………
程浩当然不会让姜云，去往上界。
当然，以她现在的道则实力，除非自己帮她。
否则，她也上不去。
“别找了，这儿根就没有所谓的虚空通道。”
“噢？”
姜云对程浩的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如果没有的话，华林宗一批又一批弟子，又是怎么从这儿消失的？而且，传言说，他们就是通过虚空通道，进入了上界。方才那些弟子，你也看到了。他们就是在此处，被来自上界的一股力量，直接给拉走了。”
就在姜云摸墙的时候。
程浩已经明白了，这座古阳殿存在的意义。
“华林宗的弟子，的确是被上界的一股力量，从这儿给拉走了。”
他话锋却接着一转：“但是，这儿并没有你说的连接上下界的虚空通道。因为，这种两界之间的虚空通道，要想建立并持续维系在这儿，所需要的道则之力，实在太过强大。几乎没人能够得到。”
姜云依旧不解，便追问起来。
“那这个古阳殿，究竟在哪儿？它又起到什么作用？”
程浩微顿了几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个古阳殿，有极大的可能，就在此界。但是，它所在的具体位置，我也搞不清楚。不过，以我对此地的道则观察，这儿绝非虚空。”
“至于古阳殿的作用，很简单。它其实就是上界之人，在这儿设置的一个中转站。也是一个，他们对这些奉献之人，进行清理的地方。”
“古阳殿这个中转站，其实，只与一此界相连。而连接的位置，就是落剑山的落剑峰顶。而且，古阳殿的入口之处，并非单纯的空间结界。而是，在结界之内，还加了一道虚空阵法。”
“所以，当我们跨过结界之时，并不只是打开了折叠的空间。与此同时，结界中所蕴含的道则之力，或者说是道则阵法，被激活。从而破开了一处虚空。”
“也就是说，我们跨入的结界，实则是，既跨过了折叠空间，又进入了一个被破开的虚空。而这个虚空，便直达这处洞室的正中间。”
“至于古阳殿与上界之间，也并没有虚空通道相连。而是，当进入此处的人，被清洗之后。上界才有人出手破虚，再将被清洗过的人形‘容器’，给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