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的手带着炽情的温度,在她身下游离辗转。
指腹掌心所过之处,像是燃起一簇簇渴欲,烫得乐安浑身战栗。
每一寸肌肤都变得万分敏感,难以把持。
她的身体轻轻抖动起来,呼吸热浪汹涌,忍不住细细低吟,防备不现。
金述的眼眸微醺沉醉,深深凝视着她,满心的情意与追欲。
两人水眸如桃花吐蕊般盈盈对视,深情视线紧紧交汇,温热气息相互交织,帐内氤氲出缱绻的氛围。
乐安心弦被撩拨勾惹,强撑的最后一丝理智击破。
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坦荡地将自己交给那不由自主的炙热渴望,彻底沉沦纵情于这一刻。
帐内烛火暖光摇曳,掀起的光影映在两道交缠的人影上,影影绰绰,爱意缠绵。
彼此的呼吸交融,伴着入骨的呢喃与喘息,填满了整个穹庐帐。
一夜旖旎,直至天明。
待草原大地的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旭日,天际渐渐泛白,黎明晨光熹微。
穹庐帐内一夜的婉愉香艳渐渐消散,燃了整夜的灯烛凝着层层蜡油。
纱幔之后,一男一女坦诚相拥着,沉睡地倒在床榻之上,呼吸均匀。
朝阳的光线穿透毡帘的缝隙,一束金光直直照在乐安紧闭的眼眸上。
那刺目的光亮让她不适地蹙了蹙眉,恍惚地缓缓睁开眼。
起初眼神还有些散碎,渐渐便清明起来,忽地她心下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视线所及,映着身旁男子深邃棱角的侧脸,浓密的睫毛低垂投下阴影,满是熟睡的慵懒。
昨夜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倏地涌入乐安脑海,清晰得历历可见。
她顿时呼吸一滞,眸光焦乱颤动,身体仿佛被冰封起来一般刺骨。
她……竟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金述?
一时之间,乐安六神无主起来,脑子混沌一片。
无数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木然的罔知所措。
她该怎么办?现在该做什么?
去找呼稚斜兴师问罪?已落入对方的算计……
叫醒金述?
趁他还未醒,赶快起身灰溜溜地逃走?
可她浑身僵硬得如同冰石,动也不敢动,只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兽毯。
心中不住地咒骂自己,为何会失控,酿成这般大错。
可不知为何,想起昨夜,她竟不知是自己真的没扛住药力。
还是用这个理由为她对金述生出别样的情绪,肆意放纵找借口。
霎时委屈与混乱涌上心头,她急得眼眶红了一瞬。
兽毯被她攥得太紧,摩擦的力量惊动了身旁的人。
金述幽幽转醒,长睫颤了颤,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眸。
他只觉自己浑身筋骨舒泰,带着满心的酣畅与舒爽,不禁勾了勾唇,心中暗笑自己昨夜竟做了春梦,真实的不像话。
金述揉了揉有些觍颜的眉心,头浅浅朝左侧偏去,忽地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
他神色还有些恍惚,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头狠狠朝乐安侧偏去。
眼眸瞬间睁大,瞳孔骤紧,脑中‘嗡’的一声,一刹那清醒过来。
“阿瑄?!”
他失声低唤,声音里满是莫知所为的震惊。
说着,他身子霍地一跳,仓促坐起身。
瞬时他宽阔健实的肌肉身躯,裸露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细腻。
金述眼底震惊万分,难以置信地怔怔望着躺在自己床榻之上,只盖着半幅兽毯的乐安。
乐安眸光震动,瞥见他裸露的身躯,脸颊烧红,难堪地心头一凛。
她猛地转过身子,背对着金述,光洁细腻的美背暴露在外,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肩头还留着昨夜的红迹,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醒目。
金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此刻真真实实的人,惹得他浑身泛起一阵诧然的冷意。
所以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竟然都是真的?!
金述心头惊悸,自欺的享梦侥幸被击碎。
他猛地掀起身上盖着的长袍,目光往下一扫,昨夜的放纵瞬间撞进眼底。
肌肤上残留的暧昧红痕,榻上那刺目的落红,地上散落的衣物,发生过的一切昭然若揭。
一时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只沉凝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回事……”
乐安依旧背对着他,脊背微蜷像一根紧绷的弓,一动不动。
她眉头紧紧蹙着,眼底蕴起一层羞愤水汽,咬了咬牙,强压下心间的慌乱与羞臊,尽量让声音听着平稳,冷冷道。
“我们被你兄长算计了……”
“阿赫……”
金述闻言,倒抽一口冷气,手倏尔抓了抓有些茫痛的头。
一时他的眸光沉了下去,泛起凌厉的一道冷芒,昨夜薪火大会……
零碎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拼凑出所有,口中喃喃道。
“阿赫……竟然……”
一时头疼炸裂,既有宿醉的胀痛,更有被至亲算计的寒意。
他幽幽望向乐安那一片冷意沉沉的背影,却又透着束手无措的僵硬瑟缩。
金述敛起眉眼,心头涌上愧意,薄唇微动,不知该如何安抚。
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洒脱不羁此刻竟全然不现,神色略带起他从未有过的仓皇。
“阿瑄……我……对不起……这不是我本意,我从未想如此待你……”
他想起昨夜她在自己怀中的缠绵与喘息,看到她此刻的难堪与脆弱,惹得他清明起来。
猛地,金述抬手比在胸口,眼神无比坚定,一般正经地郑重发起誓来。
“你放心,我金述绝不负你!我们马上成婚,对,马上成婚!”
说着,他眸中迎着晨光,映着点点细碎的熹光,神色深邃认真。
“阿瑄,我们成婚。往后我护你周全,定让你成为整个戎勒草原上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成婚?
乐安听得他这话,心下更是一沉,她现下最担心的便是此事。
若应允提前成婚,恐怕会影响春日她和福仁的离开。
为今之计,只得咽下所有委屈,淡然置之。
否则,她若大张旗鼓的讨要说法,或是表现抗拒,更是中了呼稚斜的奸计。
只怕婚期立刻提前,彻底断了她的计划。
情急之下,乐安赶忙脱口打断他的话,佯装出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在意的淡漠。
“成婚不急,你无需觉得亏欠我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使自己吞下心头升起的酸涩,眸中划过一丝哀凉。
“昨夜之事,皆被你兄长算计,我们一时失控共享沉沦罢了。情到深处,纵享欢愉,人之常情,况且这种事,并非只有男子可以沉溺,女子亦有追求欢愉的权利。我虽为女子,并不会因此被束缚。”
她说得坦荡,仿佛昨夜的沉沦于她而言,只一场意外的放纵,而非需负责的牵绊。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番话时,内心的挣扎与苦涩有多激烈。
可她必须如此,要让金述打消立刻成婚的念头,为春日的逃离争取时间。
乐安冷意凛然的双眸,掩下那一抹羞赧,微微侧过脸。
晨光勾勒出她从容的轮廓,眼神清明冷静。
“此事,就当是你我一场荒唐的梦罢了。梦醒了,便该各归其位。你我依旧未婚夫妻,婚期照旧,不必因此打乱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