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战场,检查弹药!然后,我们去会会那个‘周工’!”
沈烨的声音冰冷,带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迅速分派任务:将那三名重伤和一名轻伤的俘虏捆结实,嘴巴用破布塞住,交给了石头。
并叮嘱对方,必须带人坚守住隔离带,扑灭所有零星火点,绝不能让火势越过隔离带,蔓延进村。
安排妥当之后,沈烨便带着铁蛋和新选的,另外五名枪法好、体力充沛的民兵,检查了武器弹药,又每人各带了满满两个大水壶,便如同幽灵般,沿着刚才那几个纵火者来时的路径,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藏身的山坳摸去。
夜色浓重,在火光映照下,林间的影影绰绰、光怪陆离。
一行人步履迅捷而谨慎,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隐约多了一丝血腥气。
靠近山坳时,沈烨示意众人散开,匍匐前进,从不同角度进行观察。
山坳里,果然已经空了大半,只有三四个身影围坐在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旁,低声交谈着什么,旁边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和背包。
地上隐约还能看到几处拖拽的痕迹和深红色的血渍,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沈烨仔细探查了一番,并没有看到知青们的影子,顿时心中一沉,看来那几个知青,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准备行动。”
沈烨朝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
民兵们悄然占据有利位置,将枪口对准了篝火旁的几人。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按照沈烨的示意,铁蛋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在山坳中回荡开来。
围在篝火旁,还在畅谈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魂飞魄散,有人下意识的就要去摸身边的枪。
“砰!”
沈烨一枪打在那人手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谁动谁死!”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对方仅存的侥幸心理。
看着周围黑暗中隐隐绰绰的人影,和那冰冷的枪口,剩下的三人见机不妙,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猎枪和砍刀,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沈烨带人迅速上前,控制住局面,搜查了他们全身和周围。
营帐内,除了些干粮和少量钱财,以及大量的引火物外,并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沈烨随手将那些搜出来的财物丢给铁蛋,示意他和众人平分,而后用枪口抵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额头,冷声问道。
“说!你们同伙去哪了?还有那个姓周的在哪!”
那人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周。。。周工他。。。他带着另外七八个人,开车往。。。往黑风岭方向去了!他说那里有条能进山的旧路!”
“又是老路?”
沈烨眉头一皱。
这姓周的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真的知道什么老路?
先前他还以为那些俘虏是在胡说八道,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了那个姓周的。
对方对黑风岭的熟悉程度,远超自己的预料。
“他进山干什么?是不是还想继续放火?”
沈烨追问道。
“不。。。不知道啊大爷!”
那小头目哭丧着脸:
“周工只说带我们去干票大的,找到宝贝大家一起发财。。。具体找什么,他也没和我们细说啊!”
“放火。。。放火也只是为了把水搅浑,方便我们行动。。。他先前说过,说大火一起,就没人顾得上我们了。。。”
果然还是为了黑风岭里的“东西”吗!
沈烨只感觉胸口憋着一股火。
看来,这伙人并非单纯的纵火犯,而是有着明确的目标和目的的盗宝团伙!
而那个“周工”,恐怕不仅仅是熟悉地形那么简单,对方很可能对黑风岭内部的情况也有一定了解。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是什么时候跟这个周工混在一起的?”
沈烨突然换了个问题问道。
“我们。。。我们就是附近县里混饭吃的,前些日子被。。。被一个赵老板介绍给了周工,说是有大买卖能够发财,我们就跟着一起来了。。。”
“这位爷,真的,我们就只知道那人姓周,很厉害,对山里特别熟悉,其他的真不知道啊!”
另一个家伙也急忙撇清关系,在一旁喊了起来。
赵老板?
沈烨在心中暗自记下这个名字,但此刻无暇深究。
时间紧迫,自己必须尽快追上那个“周工”,阻止他们深入黑风岭继续纵火。
否则一旦黑风岭内发生火情,以那里的险恶环境和恐怖毒瘴,想要救火,简直天方夜谭!
“铁蛋,把他们捆结实了,所有人绑在一起!”
沈烨朝铁蛋使了个眼色。
铁蛋得令,立刻就和民兵们动作麻利地将这几人全都捆成了粽子,并堵上嘴。
担心他们夜里受凉,还贴心的拖到了营帐的角落里,和那些引火物扔在了一处。
沈烨看了眼这几个被捆成一堆、满脸惊恐的俘虏,又看了看这个作为他们临时巢穴、堆放着一些物资的山坳,眼神冰冷。
这些人,手上很可能沾着那些知青的血,更是这场滔天山火的直接帮凶,死有余辜。
但现在不是处理他们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去追击那个“周工”。
“我们走!”
沈烨一挥手,带着铁蛋等人就要离开。
刚走出几步,沈烨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篝火堆里那几根尚未完全熄灭、依旧闪烁着暗红色火炭的木柴上。
又看了看角落里,眼神闪烁,但却隐隐透着恶毒的几人。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这些俘虏,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他们知道“周工”的去向,万一有机会逃脱或被人救走,就可能泄露自己的行踪和意图。
而且,这个临时营地,也不能继续留着,给那些可能存在的、他们的其他同伙使用。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即将熄灭的篝火旁,看似随意地踢了一脚。
一根带着余烬、前端依旧烧得通红的粗木柴被他“不小心”踢得翻滚出去,不偏不倚,正好飞进了物资堆中,落在了几件散落的衣物和一块油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