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战士和小河村出来的人也纷纷跟着开口,都决定跟随沈烨一起向死而生。
剩下的人见状,也便不再犹豫。
毕竟如今战斗力最高的人员,都已经答应跟沈烨走了,那它们这些“拖油瓶”,又哪有反对的资格!
在沈烨和杨排长的鼓励下,众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和勇气。
伤员被迅速安置在简易担架上,所剩无几的物资被打包,人们抓起仅有的武器和工具。
沈烨将剩下的硫磺石分出一半用以制作“烟球”,将另一半仔细包好,这是他们最后的“护身符”。
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口方向——那里的岩壁已经开始有明显的裂纹和土石滑落。
“走!”
低吼一声,他率先带头冲进了通往溶洞深处的黑暗之中,目标直指那条弥漫着硫磺气息、出现了地下世界新入口的岔道。
身后的队伍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担架的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声,在溶洞中不断回响。
他们身后,是即将被狼群攻破的“旧坟场”;
他们前方,是充满未知硫磺气息和可能连接着地狱的“新绝地”。
而在队伍中间,被抬着的“昏迷”的孙德胜,眼皮下的眼球再次剧烈转动。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他听到了沈烨的计划,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兴奋——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吗?
队伍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蜿蜒钻入了溶洞更深的阴影之中。
洞口的挖掘声和狼嚎,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前方岔道中越来越浓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硫磺气息,以及那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沈烨带领的队伍如同惊弓之鸟,仓皇退入那条弥漫着刺鼻硫磺气味的岔道深处。
这里比主洞厅狭窄得多,最宽处不过三四米,高约五六米,岩壁湿滑,怪石嶙峋。
唯一的好处是,从地下世界通道中涌出的、混合着蛮荒气息的硫磺味确实浓烈,暂时没有任何蛇类敢靠近。
且随着硫磺气息的逐渐浓烈,原本还敢在远处徘徊的蛇类,此时也已远远避开,再也不见踪迹。
“快!在这里,挖坑!不用太大,但要深!把挖出来的石头堆在两边,做成简易的矮墙!”
沈烨将众人带到位置之后,都还来不及安顿好众人,便已经迅速选定了一处相对平直、宽度适中的地段开始挖设陷坑和简易防御。
这里离地下世界的通道入口处还有一段距离,但硫磺气味已经蔓延至此,形成威慑。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人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铁锹、洋镐、甚至匕首都成了工具,在坚硬潮湿的岩石地面上奋力开凿。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个人都沉默着,脸上混合着汗水、血污和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伤员被安置在岔道更深处相对干燥的一块空地上,由七爷和仅存的卫生员照看。
矮墙和陷坑的雏形刚刚出现,一阵沉闷的、混杂着土石崩塌声和无数重物跌落的轰鸣声,隐隐从他们来时的洞口方向传来!
洞口,终于被狼群挖穿了!
“它们进来了!”
负责前线警戒的一名战士,声音发颤地喊道。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沈烨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目光死死盯着岔道入口方向,那里连接着主洞厅,此刻已被黑暗吞噬,只有隐约的狼嚎声传扬过来。
然而,预想中狼群顺着通道呼啸而至的场景并未立刻发生。
洞厅那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极其诡异。
不再是单纯的狼嚎和咆哮,而是夹杂了大量尖锐密集的“嘶嘶”声,以及肉体撞击、翻滚、撕咬、濒死惨嚎的恐怖混响!
其间还伴随着狼群愤怒的咆哮和某种沉重物体拍打地面的闷响!
“怎么回事?”
杨排长惊疑不定。
沈烨侧耳倾听,硫磺气味掩盖了许多细节,但那激烈的、仿佛两支军队在狭小空间内殊死搏杀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是蛇群!”
他低声道,声音带着难以置:
“蛇群没有走远!它们在洞口那边。。。和狼群打起来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感到荒谬,却又隐隐觉得合理。
蛇群被狼尸和血腥气惊走,但并未远离巢穴核心区域。
狼群破壁入侵,侵入了蛇群的领地,触发了它们最原始、最激烈的防卫本能!
而狼群,显然也将这些挡路的“长虫”视为了必须清除的障碍或。。。额外的猎物?
一场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发生在黑暗溶洞中的、两个顶级掠食族群之间的血腥战争,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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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洞厅内,此刻早已化作了炼狱般的战场。
狼群破开岩壁,如同潮水般涌入。
它们红着眼,喘着粗气,獠牙和利爪上还挂着泥土和石屑,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碎那些可恶的两脚兽,用鲜血来洗刷同伴被坑杀的耻辱。
然而,迎接它们的,并非四散奔逃的猎物,而是盘踞在洞厅各处、被狼群入侵彻底激怒的蛇海!
之前被狼肉和血腥气惊散的蛇群其实并未远离,而是退守到了洞厅更深、更隐蔽的角落和岩缝中。
狼群的暴力入侵、践踏巢穴、以及它们身上散发的,独属于狼的浓烈腥臭味,瞬间点燃了蛇群最高级别的敌意,和保卫领地的疯狂!
冲突发生仅仅只在一瞬间。
洞顶刚被突破,几头冲在最前面的公狼,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要往溶洞深处冲,想要找到并杀死那些胆敢残害自己同族的两脚兽。
只不过,还没冲出去多远,它们就已经进入了蛇群的警戒范围。
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狼群都还没发现蛇群的存在。
几头公狼的身上和前后腿,就被隐藏在碎石阴影中的毒蛇闪电般咬中!
剧烈的疼痛让它们惨嚎着跳起,本能地甩动、撕咬,将咬在自己身上的蛇扯断或甩飞。
但更多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为了扞卫自己的领地,它们不再隐藏,从地面、从岩壁、甚至从洞顶垂落的钟乳石上弹射而下,如同无数条致命的鞭索,抽向这群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