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丸是牛大壮用药食同源的材料亲自炼制的。
药膳丸既能提升口感又能滋养身体,怎么会成了“罪证”?
他刚要追问,就见赵为民挥了挥手:“材料都齐了,封店!”
两名工作人员拿着盖着鲜红印章的封条走向店门。
浆糊的气味混着油墨味在空气中散开。
“等等!”牛大壮快步上前:
“至少让我把店内的生鲜食材转移,不然明天全坏了!”
“封存期间,任何物品不得移动。”赵为民冷冷地说,“这是规定。”
说完,他不再看牛大壮,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出酒店。
执法车的引擎声轰鸣着远去。
只留下一道刺眼的白色封条贴在玻璃门上。
就像就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围观的人群瞬间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淹没了牛大壮。
“大壮,这到底咋回事啊?我昨天还在这吃了小龙虾,啥事没有!”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这生意太好了,眼红的人多!”
就在这时,一个瘦得像麻杆的男人挤了进来,尖细的嗓子格外刺耳:
“你们懂啥?这酒店的菜里加了‘兴奋药’!”
“我一个远房亲戚天天来吃,现在躺医院里昏迷不醒。”
“人家医生可是专业鉴定,说就是药物积累中毒!”
“真的假的?”有人惊呼。
“当然是真的!”那男人猥琐地搓着手。
他的眼睛瞟向周围举着手机的人,“听说那药叫啥药膳丸!”
“确实,吃了精神头是好,可那是拿命换的!”
“你们没看执法部门来得多快?肯定是证据确凿!”
牛大壮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他记得这人——酒店刚开业的时候还来酒店蹭过免费的试吃。
因为他反复试吃,行为过于夸张,被服务员赶走时还骂骂咧咧。
更让他起疑的是,男人说话时,眼角总往人群外的一个年轻人身上瞟。
那年轻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全程对着牛大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苏玉,”牛大壮回头,声音沉稳得不像刚经历封店风波。
“你先安排员工安抚好家里,工资照常发放,店里的损失我来承担。”
“另外,去查查那个‘中毒患者’的住院信息,越详细越好。”
苏玉愣了愣,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办。你要小心点。”
牛大壮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悄悄混入人群。
那个拍视频的年轻人似乎觉得场面差不多了。
他收起手机吹着口哨,朝街角的“蓝调咖啡馆”走去。
牛大壮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皮鞋踩在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打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
牛大壮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大厅的动静。
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刚抿了一口,就看见那个拍视频的年轻人坐在了靠里的卡座。
接着,刚才散播谣言的瘦高个也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打包的奶茶。
“强子,视频发出去没?”瘦高个把奶茶放在桌上,谄媚地笑着:
“杨少爷那边催着呢,说要赶紧上热搜。”
被称作强子的年轻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抖音的发布界面。
标题格外刺眼——“桃源酒店黑心老板!添加禁药害顾客昏迷,执法部门已查封!”
视频里,强子故意把镜头对准封条,配上急促的背景音乐。
还剪辑了几段牛大壮与执法人员争执的画面,刻意放大了他激动的表情。
“急什么?”强子嗤笑一声,点开粉丝列表:
“我雇了十个水军号,已经开始转发了。”
“等会再花钱买个‘本地美食黑榜’的推送。”
“保证明天整个桃源县都知道牛大壮的‘恶行’。”
他顿了顿,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接着说道:“
杨少爷说了,这事办漂亮了,每人再给两千块奖金。”
“太好了!”瘦高个眼睛都亮了,压低嗓门问道:
“那住院的‘病人’没问题吧?别到时候露馅了。”
“放心,那是杨少爷找的流浪汉,演技也不错。”
“给了五百块让他躺医院装昏迷,诊断证明都是托关系开的。”
强子得意地挑眉,“再说了,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
“杨少爷是何等身份?牛大壮一个泥腿子,还能翻了天?”
听了两人的对话,牛大壮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
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那瘦高个嘴里明明提的是“杨少爷”。
牛大壮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身影——杨三喜。
这名字一冒出来,牛大壮的眼神就冷了三分。
如果不出所料,这个杨少爷铁定就是他!
牛大壮一次次给了杨三喜的机会,可这家伙就像个跳梁小丑。
他非但没有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不停地给牛大壮使绊子!
牛大壮原本没把杨三喜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玩起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牛大壮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杨三喜就像只阴魂不散的苍蝇,总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凑上来恶心人。
这次更过分,直接伪造证据、买通公职人员,想把他的桃源酒店一棍子打死。
牛大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掏出手机调成录音模式,悄悄放在桌下。
今天既然撞破了这伙人的阴谋,就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
他倒要看看,这杨三喜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桃源县如此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咖啡馆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声音嚣张跋扈,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牛大壮下意识地侧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只留余光透过玻璃窗向外瞟——
一辆亮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稳稳停在路边,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闪着张扬的光。
车门“咔哒”一声弹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亮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来人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走路摇摇晃晃,十足的纨绔派头。
牛大壮的目光一沉——来人不是杨三喜那龟儿子,还能是谁?
杨三喜刚一进门,咖啡馆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那个拍视频的眼镜男立刻像哈巴狗似的迎了上去,脸上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
“杨少爷,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在这儿候着您呢。”
“您交代的事儿,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