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1 / 1)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与老友叙旧。

若细看,他的嘴角不时微微颤动,似有许多话想说,却又生生忍住。

这时,一名脸戴面具的男子骑马在门前停下。

来者正是黑骑副统领荆戈。

“人都解决了?”陈平萍问道,虽是发问,却对答案不甚在意,仿佛失败从未可能。

然而,荆戈却迟疑了一下,道:“我们赶到时,他们已全部身亡。”

“恩?”

陈平萍已猜到动手之人的身份,随即问道:“现场处理干净了吗?”

荆戈点头,“都已处理妥当,绝无丝毫痕迹。”

京都能将眼线遍布各处的人不多,陈 便是其中之一。太子手下稍有异动,他便察觉,随即派出黑骑准备截杀。

不料有人更快一步——从行动效率与风格判断,正是禁军统领燕小已。

至少,这层关系远比她与二皇子合作时紧密得多。

“看来他们已深度绑定,否则李芸睿绝不会动用燕小已……”

过去李芸睿与二皇子往来,仅限于表面合作,绝不会为他与太子公然对立。如今却铁了心支持李成攸,连现场都未加掩饰,分明是向太子宣告:人是我李芸睿杀的,我就是要站在李成攸这边!

“对李芸睿的态度必须调整,否则恐怕会影响与李成攸的合作……”

……

宁王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稳,随从刚摆好脚凳,一位半老妇人便急匆匆落车。

正是李成攸的岳母柳茹玉。

她今日步履轻快,满面春风,显然心情颇佳。

门房认得她,不敢怠慢,连忙开门迎候。

“你忙去吧,不必招呼我。”柳茹玉语气和善,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笵偌偌的房间,刚进院便扬声唤道:“偌偌?偌偌?”

笵偌偌闻声而出。

李寒衣也随在一旁,依旧娴静少言,身形柔弱似柳,仿佛风一吹便会倾倒。

她手中捧着一碟果脯——是笵偌偌执意塞给她的。

二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李成攸离去不久,沉炼便回报查找李寒衣家人的结果:查无此人。

京都人来人往,寻人不着实属平常。李寒衣为使一切显得更合情理,便称自己亦是初到京城,未曾见过亲戚。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位亲戚本就是在故乡夸口,谎称自己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

这般情形并不罕见。

笵偌偌也未多作追究,心中反而欢喜。如此倒也省去不少口舌,能顺理成章地将李寒衣留下。

这些日子她常与李寒衣亲近,只等李成攸归来,便能送他一个娇美可人的妾室。

“娘,您怎么来了?”笵偌偌迎上前去,满面欣喜。

虽在王府过得安逸,但李成攸不在身边,心中总觉空落。唯有见到娘家人时,这份孤寂才稍得缓解。

柳茹玉径自在院中石凳坐下,笑容满面:“娘怎么不能来?不想见我?”

说话间,她瞧见随侍在笵偌偌身侧的李寒衣,似有所觉,却未多问。

笵偌偌心思玲胧,见母亲笑得这般开怀,便知定有喜事,且必与自己相关。

‘莫非是成攸要回来了?’她心中思忖,随即问道:“娘,什么事让您这般高兴?”

柳茹玉故意卖关子:“你猜猜看?”

笵偌偌心急如焚,挽着母亲的手臂娇声央求。

柳茹玉拿她没法,只得笑道:“好好好,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李成攸要回来了。”

“当真?!”笵偌偌喜出望外,几乎雀跃而起。

柳茹玉颔首:“这还能有假?父亲上朝时,陛下亲口说的。”

“太好了!”笵偌偌欣喜难抑。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虽分别仅月馀,于笵偌偌却似度日如年,仿佛已过了许久。

她心中不只是期待,更夹杂着几分紧张。

“娘可知成攸何时能到?”

在女儿期盼的目光中,柳茹玉沉吟道:“你父亲说……快则五六日。”

这确是常理——寻常行程皆是昼行夜宿,唯有八百里加急方会昼夜兼程。

“五六日……还来得及……”笵偌偌喃喃自语。

她眼中仿佛闪铄着星辉,满是柔情,“行军打仗不比在家,成攸这些日子定然受了不少苦,我得好好准备,给他补补身子。”

笵偌偌确实是个极好的妻子,一旦心思系于一人,便会全心全意对待。

柳茹玉却有些女儿大了不由娘的感觉,带着三分酸意三分玩笑说道:“还给他补身子?他走了那么久,等他回来,怕是你自己要吃苦呢。”

笵偌偌已成婚多时,怎会听不懂这话中之意,顿时脸颊绯红。

“娘,您说什么呀,哼,不理您了!”

光阴匆匆,几日转瞬即逝。

这几日里,京都城中关于李成攸大败东夷的消息已传得人尽皆知。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茶楼说书人将他的事迹编成段子,引来众多听客。

李成攸尚未返京,“战神”之名却已在京城传开。

皇宫内,庆帝看着密探呈上的消息,面色阴沉。

“好一个庆国战神……”

他对这称呼极为不满,觉得李成攸风头过盛。

他眯起双眼,似在思忖如何打压这位“庆国战神”的气焰。

不久,脚步声轻快地响起,候公公从外归来。

庆帝立即问道:“洪肆庠有消息了吗?”

语气中带着急切,显然对此事极为关注。

候公公却摇头:“老奴已问过所有传信驿站,皆无消息。京都各城门守军也已打过招呼,未见洪公公踪影。”

“这……”庆帝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沉吟片刻,又问:“宁王到哪了?”

庆国境内官道皆设关卡,一有消息即可飞鸽传回。

候公公答:“刚过樊水镇,预计两日后可抵京。”

庆帝闻言,心中更是不安。

李成攸带着军队,行程自然较慢。而洪肆庠孤身一人,又是九品巅峰高手,理应早已回京。

更何况外出多时,按规矩早该通过驿站传讯回京,如今却音频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这般情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有意隐匿行踪,要么,他已遭遇不测。

“难道他真的遭遇不测?”庆帝眉头紧蹙,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如同敲打着无声的鼓点,让侍立在侧的候公公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龙案之后,庆帝的眉头越锁越紧,指节叩击桌面的节奏也越来越急,仿佛一段鼓曲正推向 。

然而下一刻,“乐声”骤停。

庆帝沉声下令:“传陈平萍来见。”

……

半个时辰过去。

宫道上的金砖映出一道缓缓前行的黑影——那是一架漆黑的轮椅。候公公在后轻推,低声提醒:“陛下动怒了,似乎与洪公公有关,您千万留心。”

“有劳。”陈平萍微微颔首,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

不多时,二人行至养心殿。陈平萍正要行礼,内殿已传来庆帝急促的声音:“免了,进来,朕有话问你。”

陈平萍心中微凛,他从未见过庆帝如此焦灼。

“陛下,出了何事?”

庆帝在殿中来回踱步,忽而驻足,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朕问你,齐国的苦荷近来可有动静?”

他单刀直入,显然已将怀疑指向苦荷。

在庆帝看来,天下能杀洪泗庠的不过五人:伍竹与四位大宗师。他自己未曾动手,叶流芸与四顾剑彼此牵制,亦可排除。

剩下的,唯有两人。

其一,便是苦荷。

陈平萍似有所悟,肃容答道:“齐国近日传回的消息中,并未提及苦荷动向。”

“不是他……”庆帝沉吟片刻,又问:“那伍竹呢?”

陈平萍一怔,随即笃定回道:“伍竹这些时日一直在京都,暗中护卫笵闲,从未离开。”

监察院眼线遍布天下,京都更是重中之重。如伍竹这般人物甫入京城,便已在严密监视之下,若有异动,绝无遗漏。

“那只能是苦荷了……”庆帝目光一凝。

对于监察院的能力,他向来信任。在庆国境内,少有消息能逃过其耳目;但若出了国境,便难说了。

思忖片刻,庆帝当即下旨:“陈平萍,朕命你即刻调动齐国所有暗探,务必确认苦荷是否仍在齐国。”

此令一出,陈平萍心中猜测更笃几分,当即正色领命。

“臣……遵旨。”

……

陈平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皇宫。

影子在宫门外静候多时,见他步出宫门,立刻快步迎上。

影子会意,默默将他扶上马车,驱车直返监察院。

不多时,马车停稳。

影子始终未发一言,如忠犬般安静随行。

“叫严偌海来见我。”

影子点头,飞身而去。

片刻后,四处主办严偌海匆忙赶到。

“有事?”

“恩。”色凝重,“立刻传令齐国暗探,全力追查苦何相关消息,一有线索,即刻报我。”

严偌海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监察院四处,职掌京都外各郡官员监察与情报侦缉,权及境外,兼管齐、东夷城暗探。

此事确在其职司之内。

严偌海离去后,影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何突然要查苦何?”

他略作思忖,“莫非他要对宁王下手?”

“不。”头,“若他要刺杀宁王,那位便不会如此焦急了。”

他清楚,庆帝薄情寡义,素以己利为先。

皇子于庆帝而言,既是利器,亦是威胁——因其正统,可危皇权。

故纵是再出色的皇子,也不至令庆帝如此忧心。

影子并不愚钝,能臻此武境者,岂是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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