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下只有四大宗师，齐国那两位又是从何而来？
这一切都超出了笵贤的认知，令他深感迷茫。
在来找李成攸之前，他曾问过伍竹，却未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这世上的确有许多事扑朔 ，但并非无法解释……”李成攸一边擦拭白麟剑，一边说道，话音稍顿，“比如，你认为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轰——
此言一出，笵贤顿时头皮发麻。
他猛地站起，神色惊恐，声音颤斗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笵贤震惊至极。
重生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告诉任何人，就连最亲近的伍竹也不知。
然而李成攸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无人能体会笵贤此刻的惊惧，他甚至以为自己正身处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李成攸放下剑，淡然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笵贤强压心中的惊惧，缓缓坐下，却仍如坐针毯。
他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极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源于未知。
李成攸之所以向笵贤透露这些，主要是为了消除他的疑虑，避免他在后续行动中造成阻碍。
毕竟笵贤是笵偌偌的兄长，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有一份亲情在。如果可能，李成攸并不想取他性命。
“不必着急，你今天会得到所有答案。”
李成攸看着他，微微一笑，又抛出一个让笵贤震惊的回答：“其实，你根本不是穿越重生。”
“什么？”笵贤一愣，没有追问李成攸如何得知，而是困惑于：如果不是穿越重生，那自己究竟算什么？
难道是没有喝孟婆汤？
李成攸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
“这里其实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准确地说，是很多万年以后的未来。”
“这里还是地球？而且……是未来？”笵贤惊讶，“可这里的科技很落后，还有真气，怎么会……”
他想不通。
李成攸抿了一口茶，笑着回答：“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气呢？”
“没有真气？”笵贤更加困惑。如果没有真气，那他体内的力量从何而来？
李成攸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你还记得大东山吧，那座万仞高山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劈成两半。”
“记得。”笵贤点头，“那……应该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是人力，但也不完全是。你应该知道，在你原来的世界里，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吧。”
笵贤怔住了。
他当然知道。
如果说人类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种武器。
那是灾难，是祸乱的根源。
而他们所使用的真气，不过是那种能量的残留。
见笵贤终于明白了，李成攸接着说：“世界被清洗，人类文明毁灭，只有一些记录人类数据的基地留存下来，保留着文明的痕迹。这个时代的人称之为神庙。”
“神庙……原来这就是神庙……”笵贤喃喃自语，随即又皱起眉，“可我……为什么还保留着那个时代的记忆？”
“这很好理解，因为你早就死了。你以为自己重生，是因为你的意识和记忆被数据化，并注入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婴儿体内。”
李成攸的回答如同一道道惊雷，将笵贤轰得心神俱震。
笵贤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一方面，笵贤觉得这实在荒谬，难以置信；但另一方面，他又认为李成攸没有理由 自己，否则怎么会提到穿越和核战争这些内容？
这些知识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而且李成攸虽然言语惊人，却也自圆其说。
沉默许久，笵贤抬起头，神情惊疑地问道：“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他仍然不太敢相信。
李成攸从容不迫地回答：“当然有。你难道没发现伍竹根本不会变老吗？而且他不会真气，又怎么能与大宗师交手？”
这确实是笵贤一直以来的疑惑，但伍竹从未向他解释过。
李成攸微笑道：“答案很简单，因为伍竹并非人类，而是人类科技制造的仿真机器人。”
笵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解释，确实解开了他心中的困惑。
笵贤从婴儿时期有意识起就见过伍竹，那时的伍竹和现在一样，都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
如果是人类，就算衰老得再慢，也不可能毫无变化。
而且伍竹双眼蒙着黑布，曾说自己没有视觉，可若看不见，又怎能拥有那样清淅的感知？
但如果他是机器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笵贤沉默着，整理着今天所获得的信息，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李成攸喝了口清茶，笑着说道：“你当然也明白，我身上同样有许多秘密，只不过我知道的比你多一些。”
笵贤沉吟片刻，沉声问道：“今天出现的那些大宗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常理，而李成攸同样是超脱常理之人，笵贤下意识地将今天的事与他联系在一起。
李成攸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头直言：“没错，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对付庆帝。”
“你……”笵贤震惊于他的坦诚，也震惊于他的手段，“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虽然笵贤对庆帝没什么感情，也不怎么认同这个父亲，但他的道德准则让他觉得李成攸不该这样做。
李成攸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他可不配做父亲，更不配为人。不然的话……”
他话锋一转，“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
笵贤骇然变色，猛地站了起来。
“难道……我娘是被陛下杀的？”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笵闲对庆帝并无多少父子之情，但对自己的生母叶轻媚却怀有深厚的感情。
虽然从未见过母亲，笵闲却始终无法忽视这份血脉相连的母子情谊，一直以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为人生楷模。
然而此刻他却得知，害死母亲的凶手竟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事实令他难以承受。
李成干不顾笵闲的反应，自顾自地讲述起叶轻媚的往事："你母亲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她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神庙，或者说人类基地，每隔数十年都会派遣使者来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
李成干叙述得极为详尽，仿佛亲眼见证过这一切。
笵闲渐渐沉浸在这些往事中，直到听到京都流血夜那段历史。
笵闲的拳头越握越紧，骨节发出咯吱声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他内心充满愤怒，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些日子庆帝故作慈爱的模样。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虚伪的表演只让他感到作呕。
但笵闲并未完全失去理智，毕竟这只是李成干的一面之词，缺乏确凿证据。
在这一刻，笵闲突然意识到京都这些人的可怕，谁都不能小觑，谁都不能轻视。
情感与理智的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裂。
笵闲陷入沉默。
他对这世间情谊寡淡，却仍有值得信赖之人。
李成攸那份笃定的姿态，令笵贤心绪波动。此刻他内心挣扎，身体微颤，双手紧攥膝头，情绪翻涌难平。
据李成攸所言，神庙承载着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封存着尖端科技与浩瀚数据。
李成攸抬手间取出一个木匣，如变戏法般利落。
笵贤颔首，带着礼物转身回房。
屋内未点灯。
方才隔墙之语，尽数被这机器人纳入耳中。虽未亲临，但凭借特殊的感知能力，他已洞悉一切。
心绪如乱麻缠绕。原以为自己是穿越重生，十数年皆作戏游人间。如今方知此处仍是故土，而自己早已逝去，唯意识依存此身。令他心乱如麻。
非是不信李成攸，只是渴望追寻母亲曾经的足迹。
次日。
为了稳定人心，李成攸召集百官举行了一场小型会议，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朝会。
官员们对此并无异议，反而十分支持。
况且当前局势动荡，许多人心中不安，有李成攸出面主持大局，他们也能稍感宽慰。
“殿下，小笵大人的房间空无一人，不见踪影。”一名侍卫上前禀报。
众官员听闻此言，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低声交谈起来。
李成攸淡然回应：“不必担心，他外出执行特殊任务，不久便会归来。”
众人闻言不再多问，转而商讨起后续应对之策，场面颇有几分临时朝廷的意味。
不过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仍是交由李成攸定夺。
在众人心目中，李成攸虽未正式登基，但除了他之外，还有谁配继承皇位？
李成攸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