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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飞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可这次他到底要怎么周旋?
这事儿,实在太难办了!
若非飞处理此事,恐怕局面早已难以收拾。
可惜的是,飞对乡村爱情里的人物都了如指掌。
特别是这个王天来,他再熟悉不过。
王天来本事不大,却总爱虚张声势。
他从未踏实钻研过,连那点医术都掺着水分。
飞记得,这人刚到象牙山时,非但没帮上医务室的忙,反而惹出一堆麻烦,搞得村里鸡犬不宁。
因此,飞对这人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这也意味着,王天来口中的那份试卷纯属胡扯!
王云听到这问题,本想拦住王天来。
谁知这小子嘴太快,一秃噜就说出来了。
果然,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露出诧异神色。
王云给的试卷?
她算什么人?
不就是个给谢大脚打工的吗?哪来的权力发这种试卷?
长贵闻言,似乎明白了飞的用意。
他总觉得飞在暗中帮自己。
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了。
长贵清楚,关于香秀的事他从没对外人提过,目前只有徐会计略知一二。
按理说,飞不可能知道啊?
可飞接下来的话更让长贵吃惊。
飞的话像尖刀般直刺王云心窝。
飞如此迅速地察觉端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本不该被发现才对?
他的观察力竟敏锐到这种度?
关于王天来试卷的秘密,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隐痛,连最亲近的谢大脚都毫不知情。
此刻王云面如死灰。
最大的秘密被飞洞悉,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谢大脚见王云始终低头不语,心中愈发不安。
即便再迟钝,她也看出王云必定有所隐瞒。
她深知飞向来公正。
唯有坦诚相待,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谢大脚了解飞的为人,相信只要王云如实交代,定能得到公正处理。
在谢大脚的劝说下,王云似乎有所动摇。
一旁的王天来却按捺不住了。
他对此事同样一无所知。
此刻他信心十足,坚信自己是凭实力通过考核入职的。
既然手续齐全,又有何可担忧?
长贵和徐会计见状却心生疑虑。
他们了解飞,若无确凿依据,他绝不会贸然发问。
果然,王云接下来的坦白令全场哗然。
这一刻,王云终于下定决心。
她明白,事情被飞追问到这个份上,再隐瞒已无可能,不如坦白交代,或许还有转机。
确实,王天来一直缺乏自信。
正是这份考得不错的试卷,让他重拾了信心。
听完这番话,在场众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王天来所谓通过正规考试进入卫生所的说法,根本经不起推敲。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众人听完王云的讲述,终于看清了事情 。
谁也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内情。
只是大家仍不明白,既然王天来不是正规途径进来的,他哪来的勇气到象牙山工作?
按理说,象牙山这地方并不算多吸引人。
王天来执意要来,必定另有缘由。
谢大脚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朝夕相处的姐妹,竟对自己有所隐瞒。
小事也就罢了,这事都闹到飞面前,显然非同小可。
说实话,飞完全猜不透王云的心思。
要不是他掌握了神级辩论技巧,恐怕很难从她嘴里套出这么多话。
此刻的王天来同样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那次测验,竟然是自己王姨出的题目?
这不是开玩笑吗?
听完王云的讲述,众人恍然大悟。
没想到幕后主使竟是王云?
这实在出人意料。
按理说,王云看起来憨厚老实。
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谢大脚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这段时间王云没少帮谢大脚的忙,但今天这件事让她对王云的好感荡然无存。
谢大脚心中充满困惑,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如此信任的王云竟会做出这种事。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自从和李福吵架后,谢大脚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她一直把王云当作知心好友,没想到对方却 了她。
此刻不满王云的不止谢大脚一人。
听到这话,王云顿时急了。
确实,王天来之前的日子过得相当窘迫。他胸无大志,只求温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连彩礼钱都攒不够。
王云本想在象牙山给天来找份体面工作,改善他的生活。谁知眼看就要成功,却被飞识破了。
此刻王云懊悔不已。她想着,要是不来找飞,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但事实并非如此。即便她不主动找飞,飞迟早也会找上门来。因为这关系到香秀的利益,对飞来说,这是必须兑现的承诺。
香秀躲在厨房中,心绪难平。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王天来的资质竟是伪造的,这一点她从未料到。
幸好这次及时向飞求助,否则若被这弄虚作假之人取代,香秀必将抱憾终身。
听完王云的解释,飞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着实没料到,眼前这女人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
不过话说回来,飞对王云倒有几分佩服。
只可惜她运气不佳,偏偏动了香秀的利益。
若非如此,这事恐怕真难被人察觉。
毕竟象牙山村地方小,村民们对这些并不上心。
就连飞自己,若不是答应了香秀,也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这种事在所难免,飞完全理解。
话虽如此,但既然被飞发现了端倪,就绝不能轻易放过。
飞在村里以严格著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虽然这种情况不多见,但他心中已有了周全打算。
王云一听就急了。
为了让齐三太答应这事,她在对方办公室守了好几天。
其中艰辛,只有亲历者才懂。
如今飞一句话就想否定她多日的努力,王云岂能甘心?
“村长,这事就这么否决了,我觉得不太妥当。虽然我有错在先,但这毕竟是齐镇长批准过的,您不能单方面 吧?况且象牙山医务室现在确实缺人手,情况紧急。”
“都这时候了,您还要拦着天来上岗吗?”
王云心里堵得慌。费尽周折办成的事,转眼就黄了,她既委屈又懊恼。更憋屈的是,自己两头不讨好,出力最多,反倒成了众矢之的。这结果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长贵见状,立刻接过话茬:“王云同志,别的先不提,咱村卫生所的人事安排,好像轮不到你插手吧?”
这一问直接把王云噎住了。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自己压根站不住脚,真要较真起来,她半句理都占不着。
一旁的徐会计偷偷冲长贵竖起大拇指。这话戳中了要害——象牙山村内部事务,外人哪有指手画脚的份?这是铁打的规矩。更何况飞态度坚决,长贵这话说得恰到好处。
对长贵而言,这是帮香秀的最后机会了。尽管主动权所剩无几,但只要能为女儿尽点心,哪怕微不足道也值了。想到对香秀的亏欠,他总想多弥补些。
飞听完长贵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长贵现在的态度颇为认可。
且不论长贵是香秀的父亲,单凭他作为象牙山副村长的表现,就足够称职了。
长贵刚说完,王云似乎还想争辩。
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王云急了,情急之下搬出了齐三泰。
说着,飞拨通了齐三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齐三泰爽朗的笑声:&34;小飞啊,今天怎么有空给叔打电话?
王云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震。
让她惊讶的是齐三泰对飞的称呼。
当初王云去见齐三泰时,可没少受冷脸。
她原以为是齐三泰对自己有意见,后来才发现他对谁都是那副严肃模样。
可如今竟对飞如此亲切,这其中显然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