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设备系统采购选用这些流程一套一套乱七八糟的，走到最后不过就是一件事，就是信誉问题。”
“苏家没找到你的平替，第二天就能让那个假老公把你的东西全换了，整个公司从上到下全部换成他找来的配置。”
“那些设备我查过了，全是一些不知名的杂牌，原产地要么在非洲哪个小镇子、要么在南美的黑帮势力，没有质保没有合同，在国内只有黑工厂或者皮包公司会用这些廉价的东西。”
“苏家现在更换的公司系统、程序甚至代码全都是外包的，性能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毫无隐私可言。”
“过上几个月，苏氏集团内部的商业资料就可以满天飞了，他们连告都没处告。”
“这你也知道？”
江辰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苏婉清只跟他说了大致的情况，比如苏家要更换设备、启用新的技术团队，但具体换的是什么样的配置、外包给了哪家团队，这些都是苏氏集团的顶级商业机密。
哪怕是在他还没被排挤出去的时候，整个苏氏集团里，除了他这个全权负责设备和系统的人，也就只有董事会那几个元老有资格知晓详情。
宁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氏集团董事会里有你的人？”
江辰抬眼看向宁瑶，目光里带着探究。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除了董事会成员，再无他人。
宁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娇俏又带着几分张扬的笑意。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很意外吗？江辰，你别忘了，苏氏集团是我们宁氏集团最大的经销商，占了我们公司超70的贸易往来，说是生死与共的商业合作伙伴也不为过。”
“我要是没个人盯着你们的动向，哪天你们苏家突然背刺我，把我们宁氏的内核渠道泄露出去，我都来不及跑呢。”
江辰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却运筹惟幄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宁瑶这份心思和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狠辣、要缜密。
“佩服。”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碧螺春，茶水的清甜冲淡了几分心头的凝重，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往宁家安插点人进去，盯着宁家的动向，还和苏婉清讨论过这件事，不过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啊？她说什么了？”
宁瑶忽然一改刚刚那种凌厉冷艳的态度，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她身子猛地凑了过来，两个大眼珠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象个追着听八卦的小女孩，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一旁被忽视已久的宁花雨，此刻正气鼓鼓地扒着碗里的饭菜，脸颊鼓得象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从刚才开始，江辰和宁瑶就一直在聊苏氏集团的事，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心里难免有些吃醋，暗自嘀咕着江辰眼里只有姐姐。
可听到“八卦”两个字，她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把耳朵凑了过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