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咱得认。
这年头,老米的飞机真踏马的多。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蝗虫过境。
系统也许读过书,知道“蚁多咬死象”这个词。
【爷,要不…咱撤吧?】它小声嘀咕。
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比刚才。
一不留神,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好不容易刚实习就碰到这样给力的宿主,系统可不想他把命搭在这。
李大炮意念一动,嘴里瞬间叼上根点燃的烟。
他眼神冷冽,目光从雷达屏幕上移开。
“嘶溜…”烟卷被猛嘬到底,辛辣的烟雾被硬生生咽进腹部。
尼古丁的滋味让他脸色慢慢放缓。
几秒钟过后,李大炮的声音带着几分狂热。
“知道我为啥…把他当成神吗?”
【嗯?】系统没反应过来。
“因为…”他猛地推动操纵杆,机头瞬间下压。
“他经历的场面比今天难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
如果我这时候逃了,那我…还有什么脸去接接他的班。
啊?”声音歇斯底里。
“轰…”
驾驶舱内,煞气滔天。
“轰隆…”战机咆哮着,向着下方的敌机发动誓死冲锋。
“5000米…4000米…2000米…”
“哒哒哒哒…”
四门机炮狂暴炸响,直扑快速接近的猎物。
弹幕笼罩下的敌机还没反应过来,炮弹已经近至眼前。
“轰…轰…”
两团火球在空中升起。
附近的米军飞行员脸色剧变,眼睁睁看见一架黑色战机疾速穿过。
“法克,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心,那混蛋速度很快…”
“碧池,干掉他,必须干掉他…”
黑色的夜幕下,引擎声响彻整片空域。
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米军战机,让幸存的小樱花心惊胆战,他们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初的“狗窝大轰炸”。
可惜,这群杂碎除了在心里骂两句,连个屁都不敢放。
也对,知小节而不懂大义的族群,除了做狗或者扬成灰,貌似没有别的用处了。
夜空中,黑色战机搅动狂暴的气流,与那些米军战机擦身而过。
最刺激的时候,仅仅相距5公分。
这感觉,就是在刀尖上跳芭蕾。
李大炮现在没工夫去嘲讽,狱妄之瞳开到最大,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操作中去。
“轰…”
“嘎吱…嘎吱…”机身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超音速状态下的变向,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的过载。
李大炮现在已经做不到刚开始那会儿的轻松,整个人肩膀愣是压低了三分。
“够劲儿。”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下这半吨多的力度。
后方见到这一幕的米军飞行员傻眼了。
“法克,那小子不要命了。”
“超音速急转,他的内脏是铁打的?”
“孩子们,打起精神来,不能掉以轻心…”
暂时接任最高指挥的是米军上校奥巴克。
这家伙已经服役了15年,飞行时间3008个小时,击落敌机86架,是个硬茬子。
此时,李大炮又是一个强过载动作——战机极速滚筒翻转,机头正冲敌机后方。
奥巴克眼神一凛,抓起无线电大吼:“听我命令,四人一队,拉开距离。
记住喽,缠住…”
话没说完,黑色死神已经咬上了一架米军战机的6点钟方向。
“哒哒哒哒…”火炮咆哮。
“轰…”战机爆成火花。
眼看这种以高度换速度的作战方式有用,李大炮却没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这是时候,哪怕大意半秒,都得命丧黄泉。
另一边,奥巴克这个老油条,一眼就看穿了李大炮的打算。
虽然搞不懂那架黑色战机为啥可以无限续航。
但现在,眼看着对方仗着飞机性好,玩这种“爬高-俯冲-咬屁股-再爬高”的无赖打法,他知道必须要做那个“恶人”了。
“各机注意!听我命令!” 奥巴克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压住了杂乱的惊呼,“组成‘捕兽笼’阵型!
查尔斯、巴克利,你们两架当饵!
其馀人分出一半,当笼子。
剩下的,跟我进行驱赶。”
老米的空军,一直都是高傲的。
他们不允许自己被当成羔羊。
眼见自己的同伴一架架被打爆,他们彻底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让那架黑色战机付出代价。
随着奥巴克命令一下,两架f-86d立刻脱离编队。
他俩冒着被击落的风险,一左一右,死死卡在了李大炮最常使用的那个爬升信道上。
其他敌机在奥巴克带领下,呈扇形包围过来,压缩李大炮的机动空间。
此刻,呈现在李大炮面前是这样一副景象。
黑色夜幕下,两架佩刀向着自己全速飞来,机腹下的机炮吊仓喷吐着剧烈火舌。
两侧成群的米军战机扎成一个外松内紧的口袋。
口袋的后方,奥巴克带着二十八架战机正守株待兔。
李大炮终归是疏忽了。
或者说,战机速度太快,没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
“先辈护佑…”
他大吼着,血丝爬满眼球,狱妄之瞳传来剧烈的疼痛。
“哒哒哒哒…”机炮炸响。
黑色战机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俩诱饵疾速飞去。
你不怕死,别人也不怕死。
查尔斯、巴克利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也彻底豁了出去。
“朝我开火…”
“别管我…”
俩人的嘶吼声,通过无线电,传进现场每个同伴的耳中。
奥巴克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瞬间歇斯底里地下达命令:“fire…”
下一秒,米军战机发出的弹幕笼罩了李大炮跟这俩米军爷们。
“轰…轰…”两团剧烈的火球腾起。
四处飞溅的钢铁碎屑裹挟着米军的怒火、炮弹,朝着黑色战机倾盆而下。
李大炮没有丝毫转向,来了个“骑兵连…进攻…”。
“咚咚咚咚…”
密密麻麻的炮弹咬上了黑色战机,系统不断地秒修复。
可惜,李大炮的运气好象到头了。
三颗炮弹撕裂舱盖,狠狠撞上了他的上半身。
“砰…砰…砰…”
重型防弹衣溅出刺眼的火星。
李大炮瞬间感觉象被泥头车撞上似的,眼前一黑,剧烈疼痛袭遍全身,鲜血不要钱地从口鼻耳中流出。
慢动作下,眼看炮弹头就要穿透防弹衣,将他撕裂。
系统想也不想地就修复防弹衣。。
炮弹头跟不断修复的防弹衣进入了拉锯状态。
李大炮就象如来神掌下的火云邪神,时刻承受着巨大动能的钻心之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奥巴克虽然震惊刚才黑色战机的防御,却依然命令所有人持续攻击。
“老子就不信了,敲不碎你的乌龟壳…”
地面上,所有幸存者眨也不眨地望着夜空中的机群集火。
无数条笔直的黄色长鞭互相交叉,构成一张死亡之网。
“嗤啦…嗤啦…”
几秒过后,黑色战机与奥巴克的战机发生剧烈碰撞。
银色战机瞬间折翼。
黑色战机也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机翼折断,发生剧烈翻转,向着下方极速坠去。
三秒钟过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形成一朵硕大的蘑菇云。
火光照亮了身上挂着降落伞的奥巴克脸上。
这个老油子眼神后怕,嘴里喃喃自语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