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里
他可以感觉到玻璃幕墙的轻微振动！
听到远处地铁穿过隧道的呼啸！
看到夕阳中每一粒尘埃的飘动！
这是感知的升维！
“叶总，您感觉如何？”陈默的声音接入。
“像上帝。”叶枫轻声说，“但也像囚徒。”
“囚徒？”
“太清晰了，清晰到虚假。”
他走到墙边，伸手触摸墙壁。
触感冰凉，质地坚实。
但当他想要穿透时，墙壁消失了！
不是物理消失，而是认知层面的瓦解！
因为他知道这里是虚拟，所以虚拟就必须服从他的知道！
“您的意识权限太高，系统无法约束。”
维特根斯坦解释，“这可能是量子芯片的副作用，它放大了您的认知主宰力。”
“不是副作用。”
叶枫转身，场景随他意念切换为浩瀚星空。
银河在脚下流淌，星云如纱。
“这是设计特性，星界之瞳的最终形态，不是让人进入虚拟，而是让虚拟服从于人。”
他握拳，一颗恒星在掌心坍缩成光点：“我们要建造的不是虚拟世界，而是意识王国！”
实验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叶枫的意识在量子深渊中不断下潜，又不断带回样本。
他发现，量子态的意识可以实现并行思考！
也就是同时推演芯片架构、谈判策略、甚至写一首诗。
相当于是一心多用，但比常规理解中的一心多用要更高级。
人脑就好像成了电脑，可以同时运转多个项目，而且互相并不干扰！
这简直就是生命层次的进化！
可叶枫也发现了危险。
在一次深度潜航中，他的自我边界几乎溶解！
险些沦为混沌数据流！
是维特根斯坦紧急注入生物钟脉冲，用生理节奏将他拉回。
不然的话，叶枫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意识的流放，是消亡，是毁灭！
“您不能再继续了。”
教授严肃警告，“量子芯片对意识的负载远超预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安全迭代！”
叶枫从接入舱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但眼睛亮得吓人！
“三个月太慢，我们只有一个月！”
“为什么？”
“因为北美星链20的第一批卫星，下个月就要发射了。”
叶枫站起身，走向控制台，调出全球航天发射日程。
“他们想用数量碾压我们。”
“三千颗低轨卫星，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
“但他们的技术落后。”陈默说。
“技术落后，就用别的弥补。”
叶枫放大北美航天局的合作名单：“看见了吗？十几个国家都签署了加入星链20的备忘录。”
“这不是技术联盟，而是更深层次的绑定！”
“目的就是把星云网络排除在自由世界之外！”
赵鸿皱眉：“那我们怎么办？硬碰硬发射更多卫星？”
“不。”
叶枫关掉屏幕，“我们让他们的卫星，变成废铁！”
一周后，星途发布星海计划20白皮书！
宣布两项颠覆性技术
量子静默场！
轨道清洁协议！
这两项技术，可以屏蔽一切电磁波及量子信号！
并对信号源进行捕捉，乃至摧毁！
消息一发出，国际社会一片哗然！
这相当于宣布星途拥有让任何卫星失明和被清除的能力！
在新的规则里，他就像是主宰！
北美反应尤为激烈！
指责星途企图垄断近地空间！
破坏全球航天安全！
叶枫的回应，是在全球直播中，演示了一次非破坏性测试。
一颗早已报废的苏联气象卫星，在量子静默场作用下，信号中断三十分钟，并场域解除后恢复。
但恢复后的卫星，被发现在内部存储器中，多了一个纯文本文件
文件里只有一句话
“技术不应成为囚笼，星海愿为人类开放！”
“这是战争行为！”
“战争？不，这是医生在清除病灶。”
北越秘书长公开谴责。
叶枫正在接受视频专访。
“您自比为医生？”
“太空垃圾是人类的共同威胁，我们只是提供了治疗方案。”
“至于那些将治疗方案视为威胁的人”
叶枫微微一笑，“也许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害怕被治愈。”
采访播出后，全球舆论分裂！
有人认为叶枫是打破垄断的英雄！
有人则认为他正在成为更可怕的垄断者！
但无论如何，星途的股价再次暴涨，市值突破三千亿美元！
西伯利亚的寒风中，金不尽戴着手铐，被押上引渡专机。
他透过舷窗，看到机场大屏上正在播放叶枫的采访。
那个年轻人从容自信，身后星辰仿佛为他加冕。
金不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登上首富宝座时的风光。
那时他以为，财富就是权力，权力就是永恒。
现在他才明白
真正的权力，不是占有资源，而是定义未来。
而定义未来的人，正在将他送入铁窗。
飞机起飞，屏幕远去。
金不尽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我输了”
“不是输给你，叶枫。”
“是输给了一个我根本理解不了的时代。”
京都，看守所。
杨明戴着特制手环，在独立工作间里敲击键盘。
屏幕上是星云网络的节点安全协议。
他正在寻找漏洞。
不是破坏，是修补。
因为每修补一个漏洞，他的刑期就会减少一天。
陈默每周会来一次，带来叶枫的任务。
有时是算法难题，有时是安全攻防模拟，有时甚至是商业策略推演。
杨明从最初的屈辱，逐渐沉浸其中。
他发现自己仍然擅长这些。
算计、博弈、寻找规则缝隙
只是这一次，规则是叶枫定的！
而他在规则内，找到了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叶总说，星界之瞳未来会收集大量用户神经数据，如何确保这些数据不被滥用，且用户真正拥有所有权，是个难题。”
杨明快速浏览，眼睛渐渐眯起。
“现行区块链速度太慢，无法承载实时神经数据流。”
“所以需要改造。”陈默说，“你有什么思路？”
杨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叶枫是不是早就想到办法了？”
“他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跟上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