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心中一定。
和他判断的一样。
“不过,”周教授话锋一转,“要上拍卖,还需要更权威的鉴定证书。”
“这样,我帮你联系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老专家,下周有个内部鉴定会,我带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谢谢周教授!”
“不用谢。”周教授摆摆手,“能碰到这么好的东西,我也高兴。”
两人约好时间,叶枫离开学校。
刚走出校门,手机响了。
是赵文海打来的。
“叶兄弟,有个好消息!”
赵文海的声音兴奋,“一品阁的张老板想见你!”
“一品阁?”叶枫心中一动。
在前世的记忆里,一品阁是琉璃厂的老字号,老板张老是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更重要的是,张老的孙女张雅,曾与他有过交集。
虽然这一世他们还不认识,但叶枫知道,张老在圈内的地位和人脉,对他将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张老板怎么会知道我?”叶枫问。
“嗨,你现在在圈子里可是小有名气了!”赵文海笑道,“那天交流会的事,早就传开了。”
“张老板听说了你鉴定玉观音的事,很感兴趣,想见见你这个年轻人。”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就在一品阁,你有空吗?”
“有空。
“好,那我明天下午两点去接你。”
挂了电话,叶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张老要见他,这是个机会。
不仅是因为张老在圈内的地位,更因为张老手里掌握着很多人脉和资源。
如果能得到张老的认可,对他下一步的发展将大有裨益!
第二天下午两点,赵文海准时开车来接叶枫。
一品阁位于琉璃厂最核心的地段,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脸大气磅礴。
走进店里,叶枫立刻感受到一种不同于普通古董店的氛围。
多宝格上陈列的器物,件件都是精品。
墙上挂的字画,也都是名家之作。就连店里的家具,都是明清老件。
“叶兄弟,这边请。”
赵文海引着叶枫上了二楼。
二楼是贵宾室,装修更加雅致。
张老坐在一张黄花梨茶台前,正在泡茶。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是张雅。
“张老,这位就是叶枫叶兄弟。”赵文海介绍道。
张老抬起头,打量了叶枫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只知道今天要见的是个年轻人,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叶小友,请坐。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张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枫不卑不亢地坐下:“张老好。”
“听说你眼力不错,连周教授都对你赞赏有加。”张老一边泡茶一边说。
“周教授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叶枫谦虚道。
张雅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叶枫。她听爷爷说过这个年轻人的事,能在私人交流会上当众鉴定玉观音,还说得头头是道,确实不简单。
“我这里有几件东西,想请叶小友帮忙看看。”张老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三个锦盒。
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青花瓷盘。
“这件盘子,有人说是康熙官窑,有人说是民国仿。”
“叶小友怎么看?”
叶枫拿起盘子仔细看。
器型规整,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沉稳。
底足修得规矩,露胎处有火石红。乍一看,确实是康熙官窑的特征。
但叶枫看了几分钟,放下盘子:“民国仿。”
“哦?何以见得?”张老问。
“青花发色太沉了。”
叶枫指着盘心的纹饰,“康熙青花用的是浙料,发色青翠明快,有深浅变化。”
“但这件盘子的青花,发色过于沉稳,缺少那种灵动感。”
他又指着底足,“还有这修足,虽然仿得很像,但过于规整。”
“康熙官窑的修足,手工制作,会有细微的不规则。”
张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接着说。”
“最重要的是这釉面。”叶枫把盘子对着光,“康熙瓷器的釉面,有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俗称硬亮青釉。”
“但这件盘子的釉面,光泽太柔和了,像是经过特殊处理。”
张老点点头:“说得对,这件东西,确实是民国仿康熙的精品,仿得很好,能骗过不少人。”
第二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山水画。
纸本设色,画的是秋山隐居图,笔墨苍润,意境深远
“这幅画呢?”张老问。
叶枫看了足足十分钟,才开口:“高仿。”
“高仿?”张雅忍不住问,“我看着画得很好啊。”
“画得确实好,笔墨功夫很深。”叶枫说,“但问题出在纸张和墨色上。”
他指着画心:“这纸张虽然做旧了,但老化程度不够自然。”
“石涛是清初的人,如果是真迹,纸张应该更黄,更脆。”
“再看这墨色,虽然沉稳,但缺少岁月沉淀的那种韵味。”
“而且,印章的印泥也太新了,虽然做了旧,但吃入纸张的深度不够。”
张老眼中赞赏更浓:“不错。”
“这幅画,是八十年代一位高手仿的,仿了九成像。”
“我当初也差点看走眼。”
第三个盒子最小,里面是一块玉佩。
白玉,圆形,正面浅浮雕螭龙纹,背面光素。
玉质温润,包浆自然。
“这件呢?”张老问。
叶枫拿起玉佩,上手很沉。他对着光看了半天,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玉质。
“这件我看不准。”叶枫放下玉佩。
张老笑了:“看不准就是看准了。”
叶枫一愣。
“这件玉佩,是战汉时期的东西。”张老说,“但经过后人的改刻和盘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特征。”
“你能看出它有问题,但说不出具体问题,这说明你的眼力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知道什么时候该说看不准,也是一种本事。”
叶枫心中一动。
张老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指点他。
“叶小友,你学古玩多久了?”张老问。
“一年多。”叶枫思索道。
他这一世虽然是刚接触古玩。
但前世真正学古玩,其实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张雅惊呼,“一年多就有这样的眼力?”
张老也露出惊讶之色:“师承哪位?”
师承系统
叶枫心中暗道。
“自学。”
“自学?”张老摇摇头,“不可能。古玩这一行,光靠自学,没有十年功夫,连门都入不了。”
叶枫笑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前世跟系统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