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阁的气氛凝重起来。
大春在店里来回踱步,额头冒汗。
“叶哥,这可怎么办?”
“要是他们真鉴定出问题,咱们店就完了!”
叶枫坐在茶台前,不急不慢地泡着茶。
“坐下喝杯茶,急也没用。”
“我哪喝得下!”大春急道。
“那可是二十八万的东西,要是被认定是赝品,咱们不仅要赔钱,名声也毁了!”
“那件白玉摆件,你我都看过,是真品无疑。”
叶枫将茶杯推到大春面前,“吴老收藏的东西,经过张老介绍,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万一”
“没有万一。”
叶枫打断他,“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现在要做的不是慌张,而是想清楚谁在背后搞鬼,以及怎么应对。”
他抿了口茶,思绪飞速运转。
举报时间点很微妙。
店铺刚开业不久,刚得到徐老认可,刚在圈子里有了点名气。
这是典型的捧杀后手。
先让你风光,再找机会把你打下来!
“大春,昨天那个买白玉摆件的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吗?”叶枫问。
“记得,四十多岁,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左手腕有块表”大春努力回忆。
“表是什么牌子?”
“好像是欧米茄?”
“拍照了吗?”
“店里的监控拍了,但不够清楚。”
叶枫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王哥,是我,叶枫,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哥是叶枫在潘家园认识的一个老-江湖,人脉广,消息灵通。
听完叶枫的描述,王哥爽快答应:“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左手欧米茄,昨天在金融街一带活动有消息我联系你。”
挂断电话,叶枫又拨通了张老的号码。
听完情况,张老沉吟片刻:“鉴定中心的孙主任,我认识。”
“这人还算正直,但有点死板,认死理。”
“如果是他带队,至少程序上不会有大问题。”
“张老,我想请您帮我联系一位可靠的白玉鉴定专家。”叶枫说,“既然对方要求公开鉴定,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专家在场。”
“这个好办。”张老说,“博物院的杨老师是玉器鉴定权威,我跟他关系不错,可以请他出面。”
“费用我来出。”
“这个不急,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张老顿了顿,“小叶,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叶枫苦笑:“店铺刚开业,生意还不错,可能有人眼红了。
“古玩这行就是这样。”张老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年轻,有眼力,又有徐老的认可,自然会招人嫉妒。”
“我明白。”
“不过这次的事,未必是同行。”
张老话锋一转,“你想想,举报人直接找鉴定中心,而不是在圈子里散布消息,这手法不太像古玩行的人。”
叶枫心中一凛。
确实,古玩行的人要整人,通常先散布流言,从名声上打击你。
直接走官方渠道举报,更像是商业竞争对手的手段?
“张老,我大概有方向了。”叶枫说。
“那就好,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
挂了电话,叶枫对大春说:“今天提前关店,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
“金融街。”
金融街一带,除了拾遗阁,还有三家古董店。
一家是雅集轩,主打文房四宝和书画。
老板姓赵,五十多岁,是位退休教师开的,风格偏文人雅士。
一家是宝珍阁,主要经营瓷器和玉器。
老板姓钱,四十出头,据说是某位大藏家的侄子,货源不错,但价格偏高。
还有一家是古今堂。
什么都卖,从高古玉到明清瓷,甚至还有些杂项。
老板姓孙,三十多岁,为人圆滑,生意做得最大。
叶枫带着大春,先去了雅集轩。
赵老板正在店里练字,见叶枫进来,有些意外:“叶老板?稀客啊。”
“赵老师,打扰了。”叶枫客气道,“刚开业,来向前辈学习学习。”
“不敢当不敢当。”赵老板放下毛笔,“你们拾遗阁最近名声很响啊,连徐老都去过了。”
“徐老抬爱。”叶枫谦虚几句,在店里转了转。
赵老板的店确实雅致,但客流不多,看来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型。
聊了会儿天,叶枫婉转提起最近有人举报的事。
赵老板听后直摇头:“这是有人眼红了。”
“叶老板,你们店一开业就做高端,抢了不少人的生意,难免招人记恨。”
“赵老师觉得会是谁?”
“这我可不敢乱说。”赵老板话虽如此,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枫一眼,“金融街就这么大,谁家生意受影响最大,谁最有可能。”
从雅集轩出来,大春说:“叶哥,赵老板好像暗示是古今堂?”
“去看看就知道了。”
古今堂店面最大,上下三层,装修豪华。
店里客人不少,几个销售员正在招呼。
孙老板不在,店员说老板外出办事了。
叶枫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货品确实杂,但好东西不多,大部分是中低档货,靠走量赚钱。
他注意到,古今堂也有一件白玉摆件,形制和吴老那件相似,但雕工差了不少,标价却要三十五万。
“这件东西不错。”叶枫对店员说。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见叶枫感兴趣,热情介绍:“先生好眼力!”
“这是清中期的白玉雕松下高士摆件,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
“能拿出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
摆件取出后,叶枫仔细看了。
玉质确实不错,但雕工流于形式,缺乏神韵。
而且包浆不自然,像是人工做旧。
“这件的雕工,好像不如拾遗阁那件。”叶枫故意说。
店员脸色微变:“先生去过拾遗阁?”
“路过,看了一眼。”叶枫装作随意,“他们那件标价二十八万,你们这件三十五万,差在哪里?”
店员支吾了一下:“这个玉质不同,雕工也不同,我们这件是宫廷工,他们那件是民间工。”
叶枫心中冷笑。
这店员连基本的玉器知识都不懂,还宫廷工民间工地瞎扯。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叶枫问。
“孙老板去鉴定中心办事了,可能下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