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图什么？”
大春不解，“咱们店虽然现在势头好，但毕竟只是一家古董店，再怎么做，规模也有限。”
“所以他说的那个艺术品交易平台，才是重点。”
叶枫转身走向茶台，在苏文山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桌面上还放着苏文山留下的那份投资意向书，厚厚一摞。
“他是想用互联网思维，改造整个古玩行业。”
叶枫轻声道，“而拾遗阁，就是他选中的线下支点。”
大春似懂非懂：“那咱们真的要做这个？”
“做。”叶枫合上意向书，“但不是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做。”
“什么意思？”
“苏文山有资金，有资源，有互联网思维，但他不懂古玩。”
叶枫眼中闪过精光，“这个行业的本质是眼力和信誉，不是流量和算法。”
“我们可以合作，但专业的事情，必须由我们主导。”
大春挠挠头：“那他能答应吗？”
“他会答应的。”叶枫笑了，“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古玩这个行当，真正有眼力、有信誉、有资源的人，太少了。”
“而我，正好是他能找到的最佳人选！”
正说着，叶枫的手机响了。
是张雅发来的消息：“睡了吗？爸爸想跟你聊聊。”
叶枫看了眼时间，回复：“还没，张叔叔有事？”
“关于苏文山。”
张雅的回复很简短。
叶枫心中一动：“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来吧，我们在家等你。”
半小时后，叶枫来到张雅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张振国穿着居家服，正在书房里泡茶。
“小叶来了，坐。”
他招呼叶枫在茶台对面坐下，“小雅说你刚和苏文山见过面？”
“是，他提出投资五千万，占百分之三十股份。”叶枫如实道。
张振国点点头，倒了两杯茶：“苏文山这个人，我了解一些。”
“他父亲苏建国是长安首富，九十年代靠矿产起家，后来转型做地产和金融，家底雄厚。”
“苏文山是家中独子，哈佛毕业，回国后没接手家族生意，自己创业做互联网，三年上市，是个厉害人物。”
叶枫静静听着。
“不过”张振国话锋一转，“他投资你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做艺术品平台那么简单。”
叶枫抬头：“张叔叔的意思是？”
“苏家虽然有钱，但在文化圈、收藏圈，一直缺少话语权。”
张振国缓缓道，“老苏总这些年收了不少东西，但没少打眼吃药，在圈子里不算有面子。”
“苏文山投资你，一方面是想借你的专业能力打造平台，另一方面，也是想为苏家在收藏圈树立地位。”
叶枫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资源互补。
苏家有钱有势，但缺专业和声誉。
他有专业有声誉，但缺资金和资源。
“当然，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张振国笑道，“有了苏家的支持，你在魔都开分店会顺利很多。”“周明那边，也不敢再轻易找你麻烦。”
叶枫点头：“谢谢张叔叔指点。”
“不用谢我。”
张振国摆摆手，“不过小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合作可以，但要保持独立。”
张振国正色道，“苏家虽然实力雄厚，但生意做得太大，牵扯的利益也多。”
“你可以借他们的势，但不要完全绑在一起。”
叶枫心中一凛：“我明白。”
“明白就好。”张振国满意地点头，突然换了话题，“对了，你觉得小雅怎么样？”
叶枫一愣。
张雅正好端着果盘进来，听到这话，脸顿时红了：“爸！”
张振国哈哈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
“小叶啊，小雅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有时候太单纯，你多带带她。”
叶枫有些尴尬，但还是应道：“张雅很优秀，帮了我很多忙。”
张雅把果盘放下，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快步出去了。
张振国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叶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端起茶杯喝茶。
“好了，不说这个了。”张振国回到正题，“苏文山那边，你打算怎么回复？”
“我答应合作。”叶枫说，“但有几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拾遗阁的品牌独立运营，我可以授权给平台使用，但不能被收购。”
“专业团队由我组建，鉴定标准由我制定。”
“重大决策我需要有一票否决权。”
张振国听完，眼中露出赞赏：“好！这三条提得好！”
“苏文山如果不答应，说明他诚意不够，如果他答应了”
“说明他是真想做事。”叶枫接道。
“对！”张振国笑容欣慰，“年轻人，有原则，有头脑，不错！”
从张家出来，已经凌晨一点。
叶枫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张雅站在路灯下等他。
“我送你回去。”张雅轻声道。
“不用，我打车就行。”叶枫说。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张雅坚持，“走吧，我车就在那边。”
两人上了车，车内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张雅才开口：“我爸刚才说的话你别介意。”
“不会。”叶枫说。
张雅咬了咬嘴唇，犹豫道：“叶枫，你和苏文山合作，会不会有风险？”
“任何合作都有风险。”叶枫看着窗外的夜景，“关键在于如何控制风险。”
“那你”
“放心。”叶枫转头看她，“我有分寸。”
张雅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开到拾遗阁楼下，叶枫下车前，突然问：“张雅，如果我在魔都开分店，你愿意过去帮忙吗？”
张雅一愣：“我？”
“对。”叶枫认真道，“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理那边的事。”
张雅的心跳快了几拍：“可我我不懂古玩啊。”
“不需要你懂鉴定。”叶枫说，“我需要的是管理，对接客户，协调资源，这些，你比你想象的更擅长。”
张雅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好！”
叶枫笑了：“谢谢。”
“不用谢。”张雅也笑了，“能帮到你，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