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山,丁安盘膝而坐,取出疗伤灵药,开始修复伤势。
叶清漪则在一旁护法,同时打理着山巅的居所,每日为丁安准备凝神静气的灵茶,偶尔也会修炼自身的星辰法则,两人虽少言寡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疗伤之路漫长而艰难。
丁安的经脉断裂大半,需以长生树的本源生机缓慢滋养,再辅以灵药修复;神魂受创更是棘手,三生烛秘术的反噬与魔影的侵蚀,让他时常陷入神魂撕裂之痛,需运转《阴阳长生经》的神魂滋养法门,一点点修复;长生树本源耗竭,更是需要长时间吸收弈山的纯净灵气,慢慢恢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弈山山巅的云雾聚了又散,灵草枯了又荣,丁安始终盘膝静坐,周身灵气缭绕,时而金芒闪烁,时而绿意流转。
叶清漪则每日在山巅漫步,看日出日落,观星辰变换。
外界的喧嚣,似乎与这方秘境毫无关联。
裂剑谷在丁雷的打理下,井然有序,不仅收留了大量战乱中的孤儿与散修,还多次出手平定各地的魔物余孽,声望愈发稳固。
鹤道人伤愈后,隐世而居,再也不见踪迹。只是离开之前,他给丁雷留下一枚玉简,让其交给丁安。
玉简内恰是丁安梦寐以求的《造化经》,恰好补全了长生宗的传承。
无涯尊者则一直在长生宗旧址闭关,从未现身,只是偶尔有传言说,长生宗旧址上空有法则波动,令人敬畏。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十年。
这一日,弈山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直冲云霄,冲破了云雾的阻隔,在沧澜界东部上空形成一道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外界修士察觉到这道金光,纷纷猜测是丁安疗伤有所突破,裂剑谷更是一片欢腾,丁雷带领弟子遥遥叩拜,为师尊庆贺。
金光散去,丁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体内的经脉已基本修复,神魂之痛也减轻了大半,长生树的本源生机恢复了三成,修为虽未突破,却比战前更加稳固,化神中期的灵力愈发浑厚。
“终于挺过来了。”丁安长舒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叶清漪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欣喜:“恭喜你,伤势总算好转了。”
丁安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多亏有你在一旁护法。接下来,只需再静养二十年,待长生树本源完全恢复,我的伤势便能彻底痊愈。”
接下来的二十年,丁安不再一味闭关,而是时常与叶清漪在弈山之中漫步,探讨修行心得。他将自己对《四时剑》《太虚破劫剑》《九霄雷殛剑典》的感悟,尽数分享给叶清漪;叶清漪也将叶家的星辰法则奥秘告知丁安,两人相互印证,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弈山之中,不仅有纯净的灵气,还有许多弈天宗遗迹与珍稀灵草。丁安与叶清漪偶尔会深入山中探险,寻得不少疗伤炼丹的灵药。
既已与叶清漪结成道侣,丁安的这点小秘密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因为,叶清漪透露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原来叶家一直和仙界有所联系,掌握着沧澜界飞升仙界的唯一通道!叶家修士,进阶化神之后,都有资格飞升仙界!
这期间,丁雷曾数次派人送来记录《造化经》的玉简和书信,告知裂剑谷的近况与外界的消息。
天衍宗的残余势力已被彻底清理,沧澜界恢复了平静;各地修士安居乐业,修真界一片欣欣向荣;还有传言说,墨尘子的踪迹曾在极北之地出现过一次,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丁雷派人追查,却一无所获。
丁安看完书信,心中虽有对墨尘子的忌惮,却也明白此刻自身伤势未愈,不宜轻举妄动。他回信叮嘱丁雷,继续留意墨尘子的踪迹,同时加强裂剑谷的防御,不可放松警惕。
此后,丁安精研《造化经》,和自身修炼的《阴阳长生经》融二为一,终于恢复了上古长生宗的顶级功法《阴阳造化长生真经》!
该经直指大罗金仙!
三十年时光,弹指而过。
弈山山巅,云雾缭绕的洞府内,丁安盘膝而坐,周身绿意盎然,长生树的本源生机已彻底恢复,甚至比战前更加浓郁。
他体内的经脉完好无损,神魂之伤彻底痊愈,化神中期的修为愈发圆满,灵力浑厚如江海,隐隐有突破化神后期的迹象。
“呼——”
丁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化作一道青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睁开双眼,眼中平静无波,历经三十年的静养与感悟,他的心境也愈发沉稳,对“道”的理解,已远超当年。
“伤势痊愈了?”叶清漪端着一杯灵茶走进洞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三十年的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因星辰法则的滋养,愈发清丽绝尘,修为也已突破至化神中期,成为沧澜界少有的女性顶尖强者。
丁安起身接过灵茶,饮了一口,暖意瞬间遍布全身:“痊愈了。三十年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这三十年,他虽偶尔从丁雷的书信中得知外界的消息,却从未真正踏出过弈山。
如今伤势痊愈,心境圆满,他想带着叶清漪,好好看一看这方他守护的天地,看一看封魔之战后,沧澜界的山河岁月。
叶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啊。我听闻沧澜界西部的瀚海沙漠,日落时分的景象极为壮丽;南部的云梦泽,有无数奇花异草,还有会唱歌的灵鸟;北部的雪域高原,冰封万里,藏着上古冰族的遗迹我们可以一一去看看。”
“好,都听你的。”丁安笑着点头,抬手一挥,撤去了弈山的禁制。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沧澜界西部疾驰而去,开始了他们的寻幽之旅。
两人都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化作普通修士的模样,行走在沧澜界的山川大地之间,不急于赶路,只是随心而行,感受着这方天地的生机与美好。
瀚海沙漠,黄沙漫天,烈日炎炎。
丁安与叶清漪并肩走在沙丘之上,脚下的黄沙被烈日晒得滚烫。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沙漠上,将黄沙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如金色的波浪,壮丽无比。
叶清漪取出玉笛,在沙丘之巅吹奏起来,笛声悠扬,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让人忘却了沙漠的酷热与干燥。
云梦泽,湖光山色,草木葱茏。
这里的灵气比弈山还要浓郁,无数奇花异草在湖边绽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灵鸟在林间穿梭,歌声婉转悦耳;湖中还有灵动的鱼虾,闪烁着灵光,见人靠近,便欢快地游开。丁安与叶清漪在湖边搭建了一座木屋,每日垂钓、采摘灵草、修炼感悟,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期间,他们还遇到了一群隐居在此的云梦族修士,云梦族修士热情好客,为他们讲述了许多云梦泽的古老传说。
雪域高原,冰封万里,寒风呼啸。
这里的气温极低,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承受,但丁安与叶清漪修为高深,自然不惧。他们在雪域高原深处,找到了上古冰族的遗迹,遗迹之中,刻满了冰系法则的符文,丁安与叶清漪在此静坐感悟,对法则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站在雪域高原的最高峰,俯瞰着下方连绵的雪山,云海翻腾,宛如仙境,两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天地壮阔、自身渺小的感慨。
他们还去过聿国的皇城,在丁安的雕像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叩拜之人,听着凡人对自己的传颂,丁安心中没有丝毫骄傲,只有对生命的敬畏与对守护的坚守;他们去过羽国的神坛,听着神女吹奏自己的事迹,叶清漪笑着打趣丁安,说他如今已是沧澜界的“全民偶像”;他们还去过裂剑谷,看到丁雷已成长为一名沉稳可靠的宗门领袖,裂剑谷弟子遍布天下,皆以“护界”为己任,丁安心中倍感欣慰。
丁雷见到师尊归来,欣喜若狂,想要将宗门事务重新交还给丁安,却被丁安拒绝了。“雷儿,裂剑谷在你手中,我很放心。”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此次回来,只是看看你们,很快便会再次启程。日后,裂剑谷终究是你的。”
在裂剑谷停留了数日,丁安与叶清漪便再次出发,继续他们的旅程。这一次,他们去了许多偏远的凡人国度,看到了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也看到了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依旧努力生活的坚韧。丁安心中愈发坚定了守护这方天地的信念,哪怕日后飞升,也绝不会忘记这片土地上的众生。
然而,丁安与叶清漪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享受着寻幽之旅的惬意时,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沧澜界的阴暗角落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