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她，径直走向镜子前，拿起干毛巾擦着头发。
温晚月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的小恶魔笑得更加欢快。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顾烬也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小身影正在一点点的靠近。
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温晚月在他身后停下，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
顾烬身体一僵，脸颊又开始发烫。
温晚月这一声“哥哥”叫的千转百回，声音又软又糯。
顾烬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是继续着擦头发的动作。
温晚月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气馁。
她伸出白淅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随后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脊背。
她继续用那种甜甜的声音喊他。
“你怎么不理我呀？”
顾烬闭了闭眼，终于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毛巾，转过身，试图将这只黏人的小猫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别闹，头发还没干。”
他努力将声音维持平稳，却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温晚月晃了晃脑袋，仰起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又纯良。
闻言，顾烬心中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问题。
他刚想阻止，但温晚月已经问了出来。
“你刚才……”
“……”
顾烬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
随后，他立刻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瓷砖，慢吞吞的否认。
“……没有。”
温晚月拖长语调，显然不信。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随后指了指自己脖颈的位置。
那里有处淡淡的红痕，在她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她看着顾烬，眼神无辜的控诉道：
“可是你刚刚把我亲得好疼哦，这里都红了……”
顾烬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试图将责任推回去。
“还不都怪你……”
他声音带着点懊恼。
“谁让你大早上就这样……”
闻言，温晚月笑得更甜了。
她重新凑上前，抱住他的骼膊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甜。
她看着顾烬，眼睛弯成了月牙。
“要是不喜欢的人，我才不会碰呢！”
顾烬被她这直白的话砸的脸颊泛红，心头一软，强撑着敷衍道：
“行行行，喜欢才这样的，知道了。”
说着，他就想去拿吹风机，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然而，温晚月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又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抬着小脑袋看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顾烬愣了愣，随即开始装傻，目光飘向天花板。
“……什么问题？”
温晚月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你把我压在床上，亲我，还把手伸进我衣服里……”
她每说一个细节，顾烬的脸就更红一分。
“……你是不是准备对我做坏事啦？”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贴着他嘴唇问出来的。
顾烬看着她那张甜美的小脸，深吸一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嗯。”
他含糊的应道，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听到顾烬承认，温晚月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坏笑。
她非但没有害羞地躲开，反而踮起脚尖，轻轻揪了揪顾烬发烫的耳垂。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他的耳朵。
顾烬被她这亲昵的小动作弄得耳朵更红，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轻轻拉下来。
“温晚月，明明是你先趴在我身上，现在倒成我是大坏蛋了？”
他的反问，让温晚月脸上的红晕也加深了些。
但她哪里肯轻易认输，尤其是在调戏哥哥这件事上。
她下巴一扬，强撑着气质。
“我那是叫你起床！是正经事！谁让你赖床不起的！”
“叫我起床需要那样叫？”顾烬挑眉。
“我那是为了增加效率！”
温晚月梗着脖子说。
“而且后来是你先动手的，你把我压在下面，还亲我，还……”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顾烬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里那点郁闷也化作了宠溺。
他知道，跟她争辩，永远也争不出个结果。
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敷衍道：
“行行行，是我坏，是我先动手的，行了吧？”
“温大小姐永远是正义的，无辜的，都是我这个大坏蛋的错。”
这敷衍的认错态度，温晚月哪里听不出来。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哥哥承认错误，并且拿她没办法。
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然后重新抱住他的骼膊，晃了晃，开口道：
“好啦好啦，不闹了！哥哥你快点把头发吹干，然后我们去吃早餐！我肚子都饿扁了！”
她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烬点点头，松开她，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
温晚月却没有离开，而是像条小尾巴似的地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吹头发，嘴里还念叨着等会要吃的早餐都有哪些。
顾烬一边听着她的“早餐经”，一边通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女孩，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一会过后。
顾烬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和温晚月前一后走出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主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顾父顾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显然也是刚醒，头发有些蓬松，穿着居家服。
顾母一眼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里的顾烬和温晚月。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
“顾烬，月月，你们俩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顾母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八点。
“昨晚没睡好吗？还是……有什么事？”
顾父也打了个大哈欠，附和道：
“就是，离分数出来还早着呢，多睡会儿呗，起这么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