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离正在修建的白银城五里地,斥候就已经滚动着来回穿梭个不停了。
这里有三万吐蕃人,十几二十万流民,十几万来这里干活的本地男女老少,李氏族人可不敢对族长郎君安全掉以轻心。
中军先锋一万两千多按照魏武卒挑选方式,训练方法训练出来的李氏壮奴全副武装,一半人以半包围方式监控三万索朗少爷的三万仆人,一半人则是以七人队的方式分散在各处交叉巡逻。
先李俊一步到达这里两盏茶功夫的两万多原“李氏罪人”,也全副武装的在各级管事的带领下,看似随意的布防。
而从灵州过来的常大家长率领的三万,原本夹击隋文帝开始,朝廷就布防在会州这支骁府卫的三万大军,则是从白银城会州方向布防。
最紧张的要数上三房过来接管会州地盘的上三房禁军大管事,他们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上三房以奇角之势三足鼎立分布。
以后他们就在这里落户,李俊的安全但凡是出了问题,他们全家的脑袋不保,他们怎么可能不紧张?
在这里的二十几万李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开始了警戒,让气压都低了许多。
在这里干活的本地人,流民,吐蕃人都十分的不自在,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李氏族人审视他们的目光。
这些人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李氏二房,三房的族长来了嘛。
但是你们李氏族人一个劲的盯着我们的脖子看,这就过分了哈。
不过没有人敢叽叽歪歪,他们相信但凡是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是李氏族人没看到自己的手,迎接自己的不是箭矢就是铁枪,要不然就是长刀
李俊骑在妞妞的背上美滋滋的抽烟,乐不可支的看着二兄再一次被胖丁用大脑袋顶得跌坐在地上,然后胖丁笑得鬼迷日眼的绕着二兄,蹦蹦跳跳的嗷呜嗷呜叫唤个不停。
二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来的及拍一下身上的尘土,阿宝又和他搭着肩膀摔跤。
二兄被阿宝一个扫堂腿放倒,“气急败坏”的要揍几小只,追着跑到哈哈大笑的李俊身边的时候,拍拍身上的尘土,接过李俊递过来的“秦风”香烟,点上美滋滋的吸一口,缓缓的吐出后,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哈哎呀,老了啊,摔跤都摔不过阿宝了。
哈哈这坏小子不讲武德,摔跤就摔跤,还使用扫堂腿。哈哈”
李俊其实蛮羡慕二兄,一辈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负责吃喝玩乐。
好家伙,八十多岁的人了,活成了小孩子一样的,无忧无虑的让人羡慕。
李俊还没有来的及说话,马背就比李俊还高的黑虎,又把二房族长挤开,凑过来要和李俊蹭蹭,挨了李俊两巴掌,就故作伤心的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李俊根本就不上当,他太清楚这匹贱马有多聪明,现在这里能管住它的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跳蚤姐姐要怎么收拾它,李俊才不会多管闲事,免得自己也被跳蚤姐姐收拾。
索朗少爷一大群人站在前面等自己,李俊也就没有多理会黑虎,从妞妞背上下来,宠溺的揉搓一会儿它的大虎头,乐呵呵的和迎接自己的索朗少爷。
“免礼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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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李氏族长阁下,某乃吐蕃娘没卢索朗,久居吐蕃,早闻阁下盛名——李氏宗族文脉绵延,阁下更是德才兼备,为天下士族典范。
今蒙大族长阁下邀请,得以于此拜会,实乃三生之幸。
某此番前来,无甚俗务,只求聆听大族长阁下教诲,聊聊中原风土与士族文化,还望大族长阁下不吝赐教。”
陇西李氏为五姓七望之首,族长地位极高,吐蕃贵族需先行礼,不可并行问候。
作为吐蕃贵族,娘没卢索朗先行礼(略躬身,右手抚胸,吐蕃传统礼与唐礼结合),他自认自己低李俊一等。
这个从他步行五里,身边只带十几个心腹手下,几十个美丽的侍女迎接李俊,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就可以看出来。
满天下需要李俊跪拜的,活着的一个也没有。
李渊如果私底下见李俊,都必须向李俊行礼,也只能坐在李俊右下首。
谁叫他向天下人说自己出身陇西李氏?
咋滴?你做了皇帝就不需要向陇西李氏大族长行礼了?
还是你李渊从大房族长手里抢到大族长令牌,你就真的是陇西李氏集团的大族长了?
开什么玩笑?
如果五姓七望之首陇西李氏,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你李渊夺权了,怎么可能存在一千多年,早就灰飞烟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好不好?
所谓的勇毅侯,永安侯,永乐郡王,永乐王,全特么的就是一个笑话。
李俊就一个陇西李氏上三房第三房族长身份,就可以在这天下间螃蟹一样的横着走。
更何况他还是五姓七望之首陇西李氏上下六房,真正的大族长,天下间最顶级,传承最久的贵族。
这个时代但凡是贵族,见到了李俊,都必须先行礼,包括五姓七望其他的各姓族长。
“索朗少爷有礼了,索朗少爷因本郎君一个邀请,便千里迢迢前来赴约,真乃信人也。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李俊从小就被娘亲严格要求的礼仪,已经融进了他的骨子里。他只要站在那里,任何人见了也知道这是一个贵人。
这样的气质,别人模仿不了,也学不来。
居养体
这是从小就处高位形成的一种威严,是一怒便伏尸千里的权势浇灌出来的。
“大族长阁下客气了,李氏的吃穿住行又岂是我等苦寒之地之人可望项背的?
索朗这些日子,吃到了许多从没吃过的美食,担心回到家里再也吃不惯家中食物,刚刚索朗更是跟着李氏的厨子学会了做“李氏牛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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