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合欢同心印已经解开了。
苏妍香汗淋漓,收回玉掌。
合欢宗这道秘印非玄元境不可解,须同时催动玄魂与玄气,极为耗神费力。
秦天垂眸看去,胸前那枚缠绕多年的梅花印记果然淡去无踪。
“多谢师尊。”
秦天睁开双眸,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这合欢印被红玉施展,控制自己多年,总算是解开了。
下次遇到红玉,呵呵,定让她生不如死!
“不用谢,为师乏了,需歇息片刻。”
苏妍今日带着秦天御空飞行一日,又为秦天解印,早就乏了。
“师尊辛苦,让徒儿为您松缓筋骨。”
秦天笑着起身,绕至苏研背后。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苏妍感受到一双大手,在自己的玉肩柔柔一按,舒坦了许多。
“为师尊分忧,是徒儿分内之事。”
苏妍突然问道:“天儿,要是你白芷师叔还活着,修为已至玄元境一重,比起师尊你更喜欢谁?!”
“这”
秦天手上动作骤然一顿,汗如雨下。
这问题刁钻至极,答谁皆是不妥。
有了!
这时,他灵机一动。
“嗯?!天儿,你的手按哪去了?”
苏妍俏脸微红发烫。
“此处更累更重,师徒儿理应为师尊分忧。”
“不!唔”
苏研话没说完,就被秦天强吻了上去。
“逆徒,你又来了”
“呵呵,师尊,弟子愿倾囊相授,为您解忧。”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此时何必提旁人”
秦天吻在她玉颈,留下淡淡红痕。
翌日天明。
秦天御剑而行,苏妍偎在他身侧,眸含春水,只是步履有些虚软。
二人经由传送阵辗转一日,终于回到了合欢宗。
“师尊,炼丹阁为何空无一人?”
秦天踏入内门丹房,不由眉头紧蹙。
“我亦不知,平日他们皆在此修习炼丹才是。”
苏妍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有些不解。
她依秦天之言,未将遇险之事详告门下弟子,只向各峰的峰主报过平安。
至于白芷,传讯玉简始终无回音。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同生不安。
“不对,宁珂师姐不是和师尊一样是炼丹狂魔炼丹狂人吗?难道他们都在”
秦天和苏研对视一眼,骤然明白过来。
“后山!”
两人剑光疾转向天鼎峰后山。
一片空旷地处,果然见到几人。
姬无力、宁珂、朱大强、罗灵儿、李容英几人围作一圈
中央赫然立着两座豪华大坟。
“姬——无——力!”
苏妍凌空厉喝,怒从中来。
“啊,师尊?!诈尸了?!”
姬无力本就苍白的脸霎时血色尽褪,险些踉跄跌倒。
“胡言,师尊与秦师弟分明活着!”
宁珂蓦然回首,清美的面容绽出惊喜神色。
“师尊,您真的无恙!”
罗灵儿与李容英扑到苏研怀中,泣不成声。
“师尊,这坟是大师兄的主意,我只负责掘土!”
朱大强慌忙指向姬无力。
“对对,都是大师兄说的!”
众人纷纷推诿。
“你们太会甩锅了吧!”
姬无力急得直跳脚。
“虽是我提议的,但是宁珂选的地,大强挖的坑,容英刻的碑,灵儿哭的丧!怎么全赖我一人?!”
“姬无力,待会收拾你。”
苏妍冷冷看了他一眼。
姬无力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
“你们白芷师叔何在?”
苏妍环视众人,语气转沉。
朱大强欲言又止,看向宁珂。
“白师叔她正在闭关苦修。”
宁珂轻叹一声道。
“师叔她虽已至玄灵境九重巅峰,但寿元仅余一年了。”
“师姐师兄们稍候,我先去见白师叔!”
话音未落,秦天已御剑而起。
苏研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止秦天。
她也希望秦天能和救自己一样,助白芷突破玄元境。
“秦师弟竟已晋入玄灵境了?!”
姬无力瞠目结舌道。
“你与宁珂不也突破了吗?”
苏妍望着两人的气息,淡然说道。
宁珂轻声探问:“师尊,您与秦师弟这一百年”
“多事!你们先将这两座晦气土堆平了。”
苏妍拂袖转身,耳根却微微泛红。
白芷洞府外。
秦天御剑而下。
“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闯入我师尊洞府?!”
一道清冽女声蓦然响起。
只见一名绝色少女执剑而立,身姿修长,玄气萦绕已是通玄五重之境。
她眸光冷冽,在看清来人后,面容骤然震颤。
“夭夭?!”
“秦秦师兄?!”
洛夭夭手中长剑落地,美目盈泪,扑入秦天怀中。
“百年了,师兄你去了何处了?夭夭拼命修炼,下山寻遍四方,始终找不到你。”
洛夭夭抬起美眸,泪眼望着秦天。
“夭夭你长大了,也变美了,竟然已经到了通玄境了。师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秦天欣慰一笑,没有多想。
“对了你师尊呢?白芷师叔呢?!”
洛夭夭拭泪说道:“师尊她一直在闭关苦修,说一定要撑到见你最后一面,否则此生难以瞑目。”
恰在此时,洞门徐徐开启。
一道白衣,白发的纤影倚门而立,面色苍白,身形消瘦。
唯有那双美眸,在看到秦天时,倏然点亮星火。
“秦天当真是你回来了吗?”
白芷声音微颤,泪珠已无声滴落在地。
“是我,我回来了。”
秦天望着白芷,怔怔出神。
她又变成了之前那副白发模样,只是比往日更加憔悴枯槁了。
“师尊,您与秦师兄好好叙话。”
洛夭夭悄然退开,眼底掠过一丝怅惘。
她何尝不懂师尊深藏的心事,正如自己一般——深爱秦天。
“秦天,师叔这副模样是否已老丑不堪了?”
白芷抬手理了理霜白发丝,笑容有些凄清。
“没有,芷儿还是那么美,尤其是这满头白发,犹如初见。”
秦天快步上前,指尖轻抚她冰凉的面颊。
“可你已至玄灵境,我却寿数将尽,徒留残躯而已。”
白芷闭目苦笑。
这不禁让秦天想起前世的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芷儿,我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
秦天低首轻吻白芷的额头,拂过她的白发。
“忘了血云岭之事了吗?我能救你一次,便能救第二次。”
秦天微微一笑。
“可如今我这残败之躯”
白芷侧首欲避,却被秦天轻轻握住玉腕。
“真心悦慕之人,怎会在意年华容貌呢?”
秦天俯身将她横抱入怀,朝洞内走去。
“纵你白发苍颜,在我眼中依旧是最初那个清冷善良的白芷师叔。”
“一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白芷轻嗔,美眸泛起莹莹泪珠。
“芷儿,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
秦天轻笑一声,抱着白芷踏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