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腐烂的恶臭,从门内浮现。
“呕——!!”
金美庭队伍里那个胖子第一个撑不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弯腰,扶着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酸臭的秽物溅了一地。
“咳咳妈的!这什么味儿!”金喜律也被熏得连连后退,
捂住口鼻,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金美庭也是花容失色,她死死咬住下唇,用手帕紧紧捂住口鼻,秀眉紧蹙,
强压下喉咙湧上的噁心感。
楚南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方元骂骂咧咧地率先走了进去,“啪嗒”一声,打开了里面昏暗的灯光。
灯光碟机散了门内的黑暗,
也将里面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几具人类的尸体,散落在地上
这些尸体早已高度腐烂,面目全非,
他们的胸腔和腹腔几乎都被暴力撕开,内脏被掏空得一干二淨,里面爬满了蛆虫。
尸体上的肉也带着呗啃食过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战斗后的现场,更像是某种东西的“餐厅”。
“呕——!”这下连另外两个社畜男也受不了了,
跟着胖子一起吐得天昏地暗。
金喜律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靠着母亲的搀扶才勉强站稳,脸上毫无血色。
【可选任务更新:猎杀一名“嗔种”。奖励:品质保底为蓝色的随机宝箱一个。】
【主线任务更新:请于本学院时间8:30分前,前往14班教室上课。今日需至少完成3节课时。】
系统提示响起,
“猎杀那些怪物?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队伍里倖存的黄毛青年,脸色发白,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强作镇定的金美庭那成熟诱人的身段上瞟,嘴里不干不淨地吐槽道,
“我倒是看过一个动漫,里面的‘嗔种’一个个强得跟怪物似的!
咱们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纯属送上门给它们加餐!”
“这个任务我必须想办法完成!”陆乘风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
保底蓝色品质的宝箱!这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希望!
“金总,这主线任务必须做吗?系统没说有惩罚啊?”
一个吐得虚脱的社畜男颤声问道,把希望寄托在金美庭身上。
金美庭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楚南:
“没有明说惩罚,往往意味着更可怕的后果,楚南先生,您觉得呢?”
她将决策权巧妙地递了过去,姿态放得很低。
楚南扫了一眼那地狱般的器材室,
又看了看惊恐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先去教室看看呗。大家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只要不是灵异类的那种诡异存在,面对实体的怪物,危险系数总归是可控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稳定人心,也是实话。
物理系的怪物,除非太过于超模,再强也有办法应对。
于是,众人强忍着恐惧和噁心,准备离开体育馆,前往那个未知的14班教室。
就在这时,那个倖存的黄毛青年眼珠一转,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到了方元身边,压低声音道:
“哥,有兴趣合作吗?我叫黄泰山,蓝色天赋【盗贼】,算是个刺客,我有淬毒匕首的技能,能悄无声息地弄晕麻痹目标。”
方元斜睨了他一眼,对这一头黄毛满脸痘坑的傢伙没什么好感,粗声问:
“合作?合作什么?”
黄泰山挤眉弄眼,表情猥琐地示意了一下前方的金美庭,声音压得更低:
“咱俩找个机会,把金美婷这个女人嗯哼?找个没人的教室给收拾了怎么样?
这娘们太顶了!就是她那个愣头青儿子有点麻烦。
咱俩一起行动,玩得更尽兴,也更安全不是?来个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方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黄泰山,嗤笑一声:
“不是我说,小词一套一套的,你要考研啊?
我说你啥档次啊?跟我抢女人?”
黄泰山一愣,连忙摆手解释:
“哥,不是抢!是合作!我让你先!要不是这该死的求生遊戏,
金美庭这种档次的女人,咱们平时连碰都碰不到边儿啊!”
方元被这货的脑迴路气笑了,故意逗他:“行啊,我让你先。”
黄泰山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搓着手,淫笑道:
“这这不太合适吧?不过哥你既然这么讲究,让我先的话,也行!
我时间短,很快的,完事儿就换你”
他话还没说完!
方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毫无征兆地,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
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轰在了黄泰山的胸口!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黄泰山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重重砸在体育馆的墙壁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嘴角溢出血沫,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是让你先,”方元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得像碾死了一只蚂蚁,“让你先去死罢了。”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
把金美庭队伍剩下的几人都吓傻了!
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金喜律壮着胆子跑过去探了探黄泰山的鼻息,
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道:
“死死了!他死了!”
一拳!仅仅一拳!就把人打飞十几米,当场毙命!
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
金美庭也吓得心脏骤停,看向方元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深处,竟然隐隐夹杂着一丝对绝对力量的崇拜感,想要臣服。
她的【潘金莲】天赋似乎在暗中作祟。
“别怕,”方元像个没事人一样,
来到惊魂未定的金美庭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是好人。这个黄毛刚才想打你的主意,计划着把你拖到某个教室去收拾掉。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金美庭闻言,娇躯一颤,瞬间明白了方元的意图和黄泰山的歹心。
之前这个黄泰山就她的主意,只是打不过她的儿子,只能作罢。
她看着地上黄泰山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个如同人形暴龙、杀伐随心的方元,
再想到那个深不可测的楚南,以及这个危机四伏的学院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中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彷彿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美眸,直视着方元,
原本冷艳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和顺从:
“我我可以和你处对象。你想怎么对我我都同意,我都配合你。但是”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语气带着哀求,
“求你,一定不能再对我儿子出手,也不能打他的主意必要的时候,还要保护他,可以吗?”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儿子,她选择了最直接的妥协——献出自己,
换取强者的庇护。
主动总比被动好。
她活了36年了,什么样形形色色的男人都见过,楚南和方元绝对是强者也是狠人。
这种人你和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方元听到金美庭这近乎直白的“投诚”,
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满意地拍了拍金美庭的肩膀:
“我又不喜欢男的,我打他主意干啥?放心,我方元做事最有原则了,我从来不打女人和孩子!”
他这“原则”说得理直气壮。
“妈!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是不是吓傻了?这个肌肉大猩猩怎么配得上你?!”
金喜律听到母亲的话,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屈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抓起金属棒球棍,吼叫着朝方元冲了过去!
他听到了方元的“承诺”!他赌方元为了维持“原则”不会对他下死手!
他要揭穿这个暴徒的真面目!
“小兔崽子!我真给你脸了是吧?!”方元眼神一厉,面对冲来的金喜律,
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金喜律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方元左右开弓,扇得原地转了两个圈,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成猪头,棒球棍再次脱手飞出,
整个人瘫软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你不是答应我不打他的吗?!”金美庭看到儿子又被毒打,
心疼得眼泪瞬间湧出,带着哭腔质问方元。
方元掏了掏耳朵,一脸理所当然: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说了不打女人和孩子,可他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孩子,
可没说不打逆子。子不孝父之过,他现在算我半个儿子,长这么大都不懂事,我教育教育他,是为他好,免得他以后吃大亏!”
这强盗逻辑差点把金喜律气死,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他就多了个“爹”?
楚南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没有制止方元的意思。。
陈渔紧紧跟在他身边,看着金美庭母子的遭遇,
又看看身边这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楚南,心中一片冰凉。
楚南和方元这两个男人的“信誉分”都太低了。
“行了,方元。”楚南淡淡开口,“该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