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
御姐陈渔已换下了那身朴素的粉白尼姑常服,
重新穿上了那套炽烈如火的【不知火舞】时装。
红色抹胸与高开叉长裙在她身上仿佛拥有了生命,
而萝莉陈渔,则穿着一身精致繁复的暗紫色哥特风洛丽塔裙装,
一御一萝,一成熟妩媚如盛放罂粟,一纯真诱惑是暗夜精灵,
风格迥异,
陈渔是喜欢装哔的人。
御姐陈渔和萝莉陈渔一起装哔。
陈渔和楚南又发生了意见不合的口角争吵。
吵得不可开交。
你摔倒了,和别人吵架,
扶你一把的是朋友,
扶你两把的是家人
陈渔给楚南交租了,付了钱,二人才停止了争吵。
大通铺另外一边,和方元也吵起来的陆橙风,
则是根本吵架,吵不过对方,
方元的绿巨人天赋,让他吵架的时候嗓门非常大。
下午时分,阳光通过窗纸变得慵懒暖融,让人昏昏欲睡。
禅房大通铺上,陆橙风侧躺着,银白与樱粉交织的长发如瀑散开,
方元一只肌肉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腰肢,大手带着占有的意味,
松松地搭在她的小腹上,传来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
陆橙风微微偏过头,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缝隙中望出去,
目光穿过房间内昏暗的光线,落在对面。
楚南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冷峻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而陈渔……不,是两个陈渔,都象慵懒的猫儿般,
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御姐陈渔唇角还带着一丝浅笑,萝莉陈渔则嘟着小嘴,偶尔蹭蹭楚南的衣襟。
她们脸上那种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松弛,以及楚南自然环着她们的手臂,
构成了一幅无比刺眼的、温馨到令人心碎的画卷。
那根本不是忍辱负重!
那根本不是虚与委蛇!
那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
发自内心的依赖和甜蜜!
之前陈渔看向楚南的眼神,
她依偎的姿态,她睡梦中无意识露出的笑意……
一切的一切,都象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陆橙风自欺欺人的幻想,
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彻底碾得粉碎!
“原来……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
“原来她早就……早就爱上了那个恶魔……”
“那我算什么?我这些日子承受的屈辱、我变成这样子、
我咬牙坚持活下去的信念……又算什么?!”
她为了陈渔,忍受方元,在佛前屈膝,在恐惧中打滚,
将尊严踩进尘埃里,一遍遍用“为了救她”的信念麻痹自己,支撑着这具躯壳。
可到头来,她豁出一切想要拯救的公主,
早已心甘情愿地依偎在恶魔怀中,享受着宠爱,甚至乐在其中?
那她的坚持,她的牺牲,她的“爱情”,
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
“陈渔……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就在陆橙风内心世界,天人交战的时候。
“砰!哐当!偶买噶,设特!法克!”
禅房外院子里,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惨叫声,还夹杂着外国口音的怒骂和惨叫!
“怎么回事?” 楚南瞬间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刀。
方元也警醒地坐起身,皱了皱眉:
“妈的,好象是昆子和人打起来了!”
曹昆带着杀意的冷笑声清淅传来:
“小事情,几只不开眼的黑猩猩,跑来骚扰我的柳如烟道长,被我顺手宰了罢了。”
楚南轻轻将安慰了一下同样醒过来的陈渔,
起身走到窗边,推窗向外看去。
方元也凑了过去,
院子里,曹昆提着滴血的七星剑,剑尖还有血珠缓缓滴落。
他身前躺着两具无头尸体,看衣着和肤色,正是之前那支漂亮国队伍里的黑裔玩家。
柳如烟站在曹昆侧后方,绝美的脸庞上有些情绪波动。
她的外甥顾长歌则脸色发白地站在她身侧,愤怒地瞪着对面。
对面,以金发修女艾米丽为首的剩馀漂亮国玩家聚在一起,
人人带伤,脸色难看至极。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竟然下如此毒手!”
艾米丽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深处却带着浓浓的忌惮。
曹昆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又残忍的邪笑,剑尖遥指艾米丽:
“过分?更过分的你还没见过呢。怎么,不爽啊?那就打过来啊,
我保证送你们一起去见你们的上帝,不用谢。”
艾米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身后那些白黑求生玩家也是又怒又怕,
他们亲眼见过樱花队被楚南团队屠戮的惨状,也见识了曹昆鬼魅般的剑法和狠辣。
“我们走!” 艾米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地瞪了曹昆和柳如烟一眼,
带着残馀手下,狼狈地退回了他们自己的禅房,“砰”地关上了门。
“切,怂包。” 曹昆不屑地撇撇嘴,
要不是楚南想留着他们,分担一下风险,他早就一个不留了。
他还剑入鞘,转身看向柳如烟时,
脸上瞬间换上了深情,
“柳道长,你看,碍眼的苍蝇都清理了。咱们什么时候……深入交流一下道法啊?
我对你们道家的阴阳双修之法,可是向往已久。”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热地在柳如烟那被道袍包裹的曼妙身段上扫视,
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你!你无耻!离我小姨远点!” 顾长歌再也忍不住,
一步挡在柳如烟身前,指着曹昆的鼻子怒骂。
“我本来不想杀自己人呢,奈何你真的太烦了。” 曹昆眼神一冷,杀机迸现!
他挥剑,快如闪电般!
剑光精准地划过顾长歌的咽喉!
“噗——!”
血光迸现!
顾长歌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但鲜血仍如同喷泉般从他指缝中狂涌而出!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身体晃了晃,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躲在禅房里通过窗户缝偷看的艾米丽等漂亮国玩家,
都集体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人……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柳如烟整个人都僵住了,绝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看着地上外甥迅速冷却的尸体,
又抬头看向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般的曹昆,
红唇颤斗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柳如烟人麻了。
曹昆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对着柳如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柳道长,我这是在帮你啊。你这外甥,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刚才要不是他胡乱挑衅,
那些黑猩猩怎么会盯上你?留他在身边,迟早坑死你。
你看,我帮你解决了这个累赘,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眼神清澈无辜,仿佛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柳如烟看着曹昆那张俊美却恶魔般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 柳如烟跟跄着后退两步,娇躯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最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
绝美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出尘的表情,
她看也没再看地上顾长歌的尸体一眼,转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对曹昆,说道:
“多谢……曹兄相助。。”
说完,她走向自己的禅房,再也没有看自己的侄子一眼。
曹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没阻拦,吹着口哨,晃回了楚南他们这边的禅房。
“不愧是柳如烟,心性不错。”曹昆很欣赏她。
“昆子,你这……当面杀了人家外甥,还追求人家,你也是人才啊。” 方元看着曹昆笑道。
“怎么了元哥?我帮那漂亮道姑清理门户,不好吗?” 曹昆一脸无辜,
“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惹祸精,留着也是祸害。你看,现在清净了,那道姑没了拖累,当我女朋友不是更好?”
金美庭缩在大通铺最边缘的角落,
南宫金儿和舞映雪就在不久前,她们还和自己一样,被迫依附于那两个煞星,
可转眼间,就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是陆橙风杀得。
下一个……会是自己吗?
方元看似粗豪,实则喜新厌旧,翻脸无情。
曹昆更是阴毒刻薄,视女人如玩物。
自己这点颜色,在陆橙风那妖孽般的容貌和新鲜感前,简直不堪一击。
首领楚南,他眼里只有陈渔。
那个被楚南捧在手心的女人。
……
另一边,赵若曦抱着膝盖,坐在离陈渔不远不近的地方。粉色的毛茸茸犬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她看着陈渔安然地靠在楚南怀里,看着楚南偶尔低头,
手指无意识地梳理御姐陈渔柔顺的发丝,拍拍萝莉陈渔。
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昵。
她,赵家大小姐,曾经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现在呢?成了陈渔的“宠物狗”。
虽然陈渔对她不算坏,还算“和善”,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过这种日子……”
金美庭主动打了一盆洗脚水,去给陈渔洗脚。
她想要去巴结陈渔,寻求她的庇护。
不得不说,陈渔的脚是真的好看。
她作为女人,羡慕嫉妒极了。
看着给自己洗脚的金美庭,陈渔也没阻止。
这女人明显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方元有了陆橙风,都不怎么理她了。
也是个可怜人儿。